上帝之手实验室,深夜。
布莱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全球各大实验室对公开课的反馈汇总。理查德端着咖啡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屏幕。
“骂的还是夸的?”
“夸的多,但夸的不是我们,夸的是‘壁垒’。”
“壁垒有什么好夸的?”
“因为他们终于搞清楚了差距在哪,卡罗林斯卡说差距是三个维度,mIt说硬件差一个量级,华大说三堵墙。每一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墙的这边。”
“那他们打算怎么办?”
“有的放弃,有的从头开始,最聪明的那一批——申请合作。”
理查德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
“合作?之前不是要买授权吗?怎么现在改合作了?”
“因为授权买不起。技术差距太大,授权费不是问题,问题是拿了授权也不知道怎么落地。跟买一台法拉利动机装到拖拉机底盘上一样——装不上,用不了,浪费钱。所以聪明人改口了——不谈授权,谈合作。出钱出人出数据,换上帝之手的技术平台共享。”
“你同意吗?”
“不同意。不是吝啬,是保护。”
“保护什么?”
“保护这套体系不被拆散。上帝之手不是一台机器——是一个生态系统。布莱恩的脑子、理查德的手、乔治的数据模型、安德斯的设备、伊莎的计算工具、九条家的精密制造、冯·艾森伯格的医疗数据库、南岛国的政策环境。八个组件,缺一个都不行。”
“你把这套系统拆开,把脂质纳米颗粒的配方卖给a,把cas编辑器的优化方案卖给b,把监测体系卖给c——每一家都拿一块零件,谁也拼不出整台机器。最后的结果是:富人还是去美国治,穷人还是等死。”
“所以公开课的意义是——”
“告诉他们——我们有整台机器。不卖零件。想合作?可以。带上你的病人,带上你的数据,来希望岛。上帝之手的门开着,但机器不搬走。”
卡罗林斯卡,马丁教授的办公室。
马丁把布莱恩公开课的评论区从头翻到尾。
每一条有技术含量的评论都点进去看了一遍——mIt陈教授团队的“硬件差距论”
、华大技术总监的“三堵墙论”
、东京大学医科学研究所的“递送动力学断层论”
。
每条评论下面都有人追问,有人补充,有人吵架。
翻到最后,看到一个匿名账号的一句话,点赞数很少,但被布莱恩本人回复了。
匿名账号:“看了三遍公开课,得出一个结论——上帝之手的技术不像是这个时代能产生的。它给人的感觉,像是从未来传回来的一样。不是说它出了物理学极限,而是它把十几种已经存在的技术用一种别人想不到的方式组合起来了。这种组合能力,比单项技术的突破更难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