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什么?”
“钱是干什么用的。”
乔治从显微镜上抬起头。
“他在公告里写的那段‘日行一善’——按照我们基金会的规则,五十六亿里确实有一部分是李梦琪的治疗费。但他把钱给了基金会,基金会怎么分配是基金会的事,他可以不说这句话,但他还是说了。”
“为什么要说?”
“因为他想让别人知道——他不是被逼的,他是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的人不需要砍价,也不需要解释,但他还是解释了。”
“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自己解释,是为了上帝之手解释,他怕有人因为他的五十六亿,去骂上帝之手劫富,所以他自己站出来说——这不是劫富,这是日行一善。”
布莱恩把老花镜摘下来。
“这个人,被上帝之手救的不是他儿子,是他自己。他儿子还没进手术室,他自己的心已经治好了,被财富堵了半辈子的心,被一篇公告捅开了。”
灯塔广场,黄昏。
胖大姐收摊以后把今天的流水往包里一塞,坐在老刘叔的石墩子边上翻手机。屏幕上正是高振邦公司股票封板的新闻推送,标题写得直接——《“你离婚分一半不眨眼,我救儿子分一半你问我值不值”
引全网共鸣,某上市公司股价创历史新高》。
“老刘,这个高振邦的股票涨停了。”
“听说了。”
“他了篇公告,说要把五十六亿给上帝之手,股票不但没跌,还涨停了,这是什么道理?”
老刘叔把烟头往石墩子边上磕了磕。
“什么道理?道理就是——投资人不傻。”
“怎么说?”
“一个老板,愿意花一半身家救儿子,说明这个人有责任心。愿意在公告里说‘顺带救了一个穷人的孩子’,说明这个人有良心,有责任心加有良心的人管公司,不会坑股东。”
“那股票涨是因为——”
“不是因为他花了五十六亿,是因为他让人相信——这个人不会为了钱出卖底线,市场最怕什么?”
“最怕老板没底线。”
“对。老板没底线,今天能坑客户,明天就能坑股东。高振邦这篇公告告诉全市场——我有底线,我的底线是我儿子的命,还有穷人孩子的命,一个把底线划在命上的人,不会在钱上做手脚。”
“你怎么什么都能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