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基金经理叫什么?”
“没署名,但下面一堆人猜是哪个基金的。”
“不管是哪个基金的,这个人至少看懂了。”
“看懂什么?”
“财富的意义不在数字大小,在数字能变成什么。你看派币那帮人——账户上的数字看着挺大,能变成什么?变成松井地下室的服务器电费。五十六亿是真金白银,花在儿子命上,花在穷人身上。”
“这不叫花钱。”
“叫什么?”
“叫投资。投资在命上,回报率是无穷大。”
周师傅把键盘拉回来,把高振邦公司的股票加到了自选股第一位。
希望岛,上帝之手实验室。
布莱恩把高振邦的公告翻译成英文,投影在大屏幕上。理查德、乔治、安德斯都在,围着屏幕看那段“日行一善”
。
理查德端着咖啡,杯子举到嘴边忘了喝。
“这位高先生——文笔不错。”
“比你写的那份调研报告强多了,调研报告通篇是‘经评估’‘拟同意’‘建议推进’。这篇公告直接是‘你离婚分一半不眨眼,我救儿子分一半你问我值不值’。”
“两篇都是他秘书写的。”
“那怎么差这么多?”
“上一篇是秘书替老板写,这一篇是老板替自己写。”
布莱恩把老花镜推了推。
“学中文就是为了看懂这种公告。”
“看懂了吗?”
“学中文是为了看懂小苹果说‘我要捐钱’。看完这篇公告,觉得学晚了。中文里有一种表达方式,用最简单的字说最复杂的道理。我们英文写医学论文,光摘要就得三百个词。高先生三百个字说清楚了——财富、公平、生命、选择。四个命题,一篇公告。”
“这段话的价值——能不能换算成股价?”
“股价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什么是原因?”
“原因是他这篇公告里藏着一个底层逻辑。这个逻辑不需要金融模型来分析,不需要博弈论来论证。只需要一个父亲蹲在儿子病床前,坐六年,就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