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
“那你怎么想出来的?”
“我在病房里躺了一个月,天天看你们忙。布莱恩爷爷半夜还在看数据,理查德叔叔做实验手被冻伤了还贴个创可贴继续干,安德斯叔叔修机器修到天亮。你们都不累吗?不累是因为想救人。我现在还小,救不了人。但我可以赚钱给你们。赚好多好多的钱,让你们救好多好多的人。”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莫嫂蹲在窗台边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出声。
念念咬了咬嘴唇,把贝壳花环从小苹果脖子上摘下来,又轻轻套回去。
妞妞手里的芒果糯米饭已经凉了,蜡烛烧到了底。
白洁和朱盈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把头别开。
弹幕疯了。
“我他妈在上班,看哭了,老板问我是不是失恋了。”
“一个孩子说出这种话——她经历过什么,才说得出来。”
“她经历过基因第七外显子缺失、全球仅十几例的罕见病、父亲为派币倾家荡产、母亲在医院门口摆摊卖早点。然后上帝之手把她治好了,然后她说——我长大了要赚钱捐给基金会。”
“这才是教育。比什么名校都值。”
“黎明大学的学生看到了吗?你们的学姐——虽然人家才十岁——已经在给你们上课了。第一课:医学的意义不是赚钱,是让被救的人想去救别人。”
戴眼镜的男生把手机举到小苹果面前。
“小苹果,你有什么话想对弹幕里的哥哥姐姐们说吗?”
小苹果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弹幕。很多字不认识,但大概看懂了。有人在哭,有人在红包说给孩子买糖吃,有人在问她最喜欢什么颜色。
“谢谢哥哥姐姐,但我不要红包,也不要糖。”
“为什么?”
“我妈妈说——别人帮过你,你要记住。等你有能力了,你要帮回去。我现在没有能力,但我长大了就会有的。到时候你们也要帮我。”
弹幕又沉默了。
然后疯狂地刷起了一句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帮你。”
灯塔广场。
胖大姐从石斑鱼摊上抬起头,看见广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小苹果出院的画面。
屏幕上定格在病房里那个戴眼镜男生的直播镜头——小苹果戴着贝壳花环,门牙缺口漏风,笑盈盈地对着所有人说“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捐给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