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不是罪?”
“独一不是罪,独一而忘众生才是罪。上帝之手独一,但没有忘众生。穷人免费,富人一半——这便是独一而不忘众生。”
“我有个朋友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莫忘世上苦人多,人在公门好修行。”
“说得好,上帝之手现在就是‘公门’。它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医疗资源——基因编辑。全球就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两条线怎么拴?”
“在这家独一的技术面前,富人的钱和穷人的命本来是不相交的两条线。但上帝之手用一条收费规则把两条线拴在了一起。富人的钱养穷人的命,穷人的命给富人的良心兜底。”
“可是有人说这不公平。”
“公平?六祖慧能说——‘下下人有上上智’。倒过来也一样。上上人有钱,下下人有命。钱和命之间怎么换算,不是数学题,是良心题。”
“良心题?”
“良心这东西,秤不准的人多,不秤的人更多。上帝之手至少拿出了秤——穷人的命在这一头,富人的钱在那一头。秤砣是布莱恩的论文数据,这秤不一定所有人都认可,但至少比那些连秤都不敢拿出来的强。”
李晨把手里的红薯干掰了一半递过去。
“大李家村的红薯干。”
明觉法师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比日本的羊羹还甜。”
“三叔公晒的,今年收成好,红薯干堆了半屋子。刘县长说要出口到非洲去,走南岛国的冷链物流。”
“非洲人吃红薯干吗?”
“大母说她们山谷里也种红薯,但晒不出这个甜度。阿玛拉上次来的时候带了一包回去,说大母吃了三片,问能不能再多带点。”
“大母还说了什么?”
“说了两句话。第一句——‘上帝之手的公平,跟我们非洲人的公平是一个路子。我们不写在纸上,我们埋在土里。’”
“第二句呢?”
“‘你告诉那个姓高的,一半身家换一条命,不贵。我们非洲人换命用的是黄金和种子,比你们贵多了。因为黄金能挖完,种子能种一辈子。’”
明觉法师把最后一点红薯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大母是个通透人,黄金能挖完,种子能种一辈子。上帝之手现在就是在播种子——不是给土地播,是给人心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