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把被子焊在脑袋上了,你想拉开,拉不开的,除非他自己被焊条烫醒。”
“莫总怎么醒的?”
“小苹果病了,派友群一分钱筹不到,他才醒的。那是焊条直接烫脸上了。等樱花国那帮人把钱圈够了跑路,五千万用户一人分一嘴毛。不对,毛都分不到,那时候就知道疼了。”
老刘叔把手机收起来。
“莫总这两天在工地怎么样?”
“挺好,老陈说莫总现在绑钢筋比学徒工还快,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吭声。”
“没叫苦?”
“老陈问他手疼不疼,他说——‘手疼能忍,心疼忍不了。在派币群里蹲了两年,心疼了两年。现在手疼,但心不疼了。’”
“他老婆呢?”
“莫嫂在王宫别院后勤部上班,打扫卫生。干得挺卖力,上个月评了优秀员工。小苹果在疗养院康复,天天追蝴蝶。前两天布莱恩说再观察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莫总还留着派币群?”
“留着,他说要亲眼看着樱花国崩盘,看着那些还在群里刷屏的人什么时候醒。”
“这是跟自己较劲。”
“不是较劲,是还债。他说当年在群里忽悠了好几个亲戚挖派币,现在那些亲戚还在群里做财梦。他要亲眼看到结局,然后一个一个去道歉。”
“他怎么说?”
“道歉之前先把身体练好,把日子过好。他自己都站不稳,拿什么去扶别人。”
老刘叔沉默了一会儿。
“这话有点耳熟。”
“哪里耳熟?”
“老李以前说过类似的话——‘我要先把自己的人照顾好,才能谈别的’。他们大李家村出来的,好像都这个脾气。不是不想管天下,是先把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地管好了,再往外扩。”
胖大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莫总跟着老陈干,迟早能混出个样来。老陈以前也是填海的力工,现在干到安全总监。南岛国这地方不看出身——看手,你手上茧子厚,路就厚。”
大唐还愿寺。
明觉法师在院子里喂橘猫,橘猫趴在石阶上,尾巴一甩一甩,眼睛半睁半闭。李晨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红薯干。
“明觉师父,最近网上吵得厉害。说上帝之手搞技术垄断,收富人一半身家太黑,您怎么看?”
明觉法师把猫粮倒在手心。橘猫伸头过来舔。
“技术垄断——这四个字要看怎么解。若说‘独一’,佛门也称独一。释迦牟尼成佛,无人能替代,这便是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