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桌上那座小山。
“我们成了全球学术界的香饽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选择多了。”
“不只,意味着希望岛成了全球基因编辑领域的中心节点。合作不是单向的求助——是双向的需求。他们需要你的数据和平台,你需要他们的多样性和临床资源,选对人合作,会让上帝之手的力量放大数倍。选错人合作,会把核心数据泄露出去,让别人抢先表。”
“所以呢?”
“所以伊莎小姐让我转达一句话——合作可以,但数据主权必须留在希望岛。联合实验室的数据,原始数据存储服务器必须放在南岛国境内,受南岛国法律保护。论文可以共同表,但核心实验数据不外流。这是冯·艾森伯格家族上百年的经验——技术可以分享,数据不能分享。分享技术是开放,分享数据是裸奔。”
布莱恩拿起最上面那份牛津的合作意向函。
“牛津的方案里写的是共同建立数据库,双方都有访问权限。”
“那就是裸奔。回他们——数据库建在希望岛,牛津的团队可以申权限,但数据不出岛,这是底线。不是信不过牛津,是信不过人性。数据一旦出了希望岛,流向哪里就由不得我们了。学术圈的数据泄露案例比工业界还多——因为学术界的人觉得分享数据是天经地义的。但他们忘了,你的数据是你用无数个通宵和无数根头换来的。数据是你的肌肉,不是你的衣服。”
布莱恩沉默了一会儿。
“安德斯,你说得对。伊莎小姐的话我记下了——数据主权留在希望岛。”
拉赫曼陪着牛津副院长走进实验室。
副院长的目光被那台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吸引住了。
站在仪器前面看了很久,转过身。
“这台设备,牛津也有一台。但我们那台的使用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为什么?”
“因为太贵。开机一次的成本太高,课题组经费有限,用不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闲置着。”
“在这里呢?”
“在这里——布莱恩半夜两点睡不着爬起来就能用。成本由油田分红兜底,研究者不用操心开机费。”
副院长叹了口气。
“拉赫曼,你当年离开牛津的时候,有人说你疯了。现在回头看——你只是比我们都先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不是更好,是不同的。但不同的,有时候比更好的更珍贵。”
灯塔广场的石墩子上,深夜又聚满了人。
Led公告屏已经关了,但没人走。
胖大姐坐在石墩子上揉膝盖。
炸了一天石斑鱼,腿站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