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专家组在集装箱办公室里开了第一个碰头会。
孙总工把激光测距数据、珊瑚沙沉降数据、潮汐表和地震烈度表全铺在桌上,用红笔在主岛和希望岛之间画了一道线。
“跨海大桥这一段,水深条件比港珠澳好。主塔基础可以直接用沉井方案,不用修人工岛。省下来的工期至少有四个月。”
桥梁专家老马接过红笔,在希望岛和新岛之间画了一道虚线。
“海底隧道这一段,沉管长度比港珠澳短,但水深更大。沉管预制还是在珠海做,拖过来沉放。港珠澳的沉管对接精度能到毫米级,这边的海况更简单——南太平洋没有珠江口的泥沙回淤问题。精度只会更高。”
孙总工点点头。
“造价呢?”
“比港珠澳便宜。沉管数量少,工期短,钢材用量也少。初步估算能省两成。”
冷月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计算器,屏幕上已经打出了一串数字。听见“省两成”
三个字,指尖在计算器上又按了几下。
“两成是多少?”
老马报了个数。
冷月低头看了一眼计算器。
“这个数字对得上。但省下来的钱不能动。桥隧工程是百年大计,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要放进抗震维护基金里。南太平洋的地震烈度比珠江口高,九条家的隔震支座能扛住,但支座本身需要定期更换。更换周期大概多少年?”
老马想了想。
“港珠澳的支座设计寿命是一百二十年,南太平洋的地震频率更高,保守估计,七八十年换一次。”
“那维护基金够不够?”
“够,你那个数字算得比我还精。”
冷月把计算器收进包里。
“不是我精。是冷月审计一笔一笔算出来的。”
孙总工看了冷月一眼,转过头对老马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财务顾问不好糊弄。”
老马也压低声音。
“听说了。港珠澳的审计都没她细。”
冷月头也没抬。
“我听得见。”
集装箱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出一阵笑声。
三天后,效果图出来了。
不是一张图。是一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