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怎么评价派币?”
“大母愿意谈派币的锚定物,不是因为派币的代码好,是因为派币已经在一个小范围内形成了自信任。赌客信通兑函,姑娘信闪电,柴油贩子信那张纸——这些信加起来,就是一个法币的雏形。你刚才说南锣国没有自己的法币,但南锣国有自己的地下信任体系。”
“信任体系?”
“赌场的筹码能换泰铢,地下钱庄的纸条能兑现金,红姐场子里的派币积分能寄回家——这些都不是法币,但在南锣国比法币好使。”
彭龙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南锣国地下金融网络图,摊在桌上。
图上标注了西三镇周边十几家赌场、七家夜总会、两家地下钱庄和一条从边境通往港口的现金出境通道。每个节点旁边都标注了日均流水和结算方式。
“我现在每天看通兑函的结算报表,看了一个多月,看出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在南锣国,真正的硬通货不是政府印的瑞尔,是地下通道里的信任。谁掌握了信任的锚,谁就能在南锣国货币。派币在赌场和夜总会里跑了一个多月,兑付率百分之六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不兑,是因为赌客把通兑函当储蓄工具。这在一个政府信用破产的地方,已经是奇迹了。”
“你想怎么做?”
“如果我们在南锣国自己一个可控的数字法币,不用派币那个闪电图标,用我们自己的信用做背书——从地下钱庄开始铺。因为地下钱庄本身的收入就是灰色地带的,跟白道上不一样,不需要任何政府背书,只需要所有地下钱庄互认。”
“铺开以后呢?”
“这个新币可以先在南锣国地下钱庄之间做结算工具,然后渗透进赌场和夜总会,最后覆盖整个南锣国的灰色经济。等灰色经济跑通了,再往地上走——到时候政府想不认都难,因为整个南锣国的现金流都在这个币里面。但现在的问题是,派币的命根子捏在阿杰手里。结算授权在樱花岛,牌照在樱花岛,数据中心在新加坡。我在南锣国铺了这么多通道,每一笔结算都要先过樱花岛的服务器。他想掐就掐,想收就收。”
“上次威胁你要收回结算授权?”
“对。说让红姐的钱烂在我口袋里。”
白正堂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三镇的夜市开始亮灯了,柴油电机的嗡嗡声从巷子深处传过来。
“彭老板。你说的这个新币,跟派币有什么区别?派币是去中心化的,你的新币是中心化的——中心就是你。如果是你一个人,我信不过。”
“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呢?”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几股势力一起,每家持一份密钥,每家都能监督行量——那就是南锣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地下法币。而且我跟你明确说一点:如果要做,这个新币的信用比派币更好建。”
“为什么?”
“派币靠的是数学共识,数学共识需要时间验证。我们的新币靠的是实物——刘家的博彩流水,白家的药材现金流,红姐的夜总会收入。这些现金流是真实存在的,每一笔都有账。新币不需要靠直播间里的口号撑信仰,它的信仰是实物的。把新币锚在这些实物现金流上,等于用南锣国最硬的三条灰色经济线做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