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她可以继续做南锣国的女王,但女王的账房钥匙必须挂在樱花岛。她会懂的——她当年在彭家就是这么管我的。”
南锣国西三镇。旧糖厂二楼办公室。
彭龙玉坐在桌前翻着金凤楼上个月的结算报表。阿猜靠在门框上喝茶。窗外西三镇的夜市还没开张,柴油电机的声音还没响起来,办公室里很安静。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阿杰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手里拿着那份周报。松井没有跟来。
“周报看了没有?通兑函周结算量破五千万泰铢。你在南锣国干得不错。”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红姐拉了金丽华的渠道,刘大江在议会铺了路,姑娘们每天在员工休息室点闪电。这五千万泰铢是南锣国自己跑出来的。”
“但你牵头。”
阿杰在彭龙玉对面坐下来,把周报放在桌上。
“总部在讨论南锣国板块的下一步。法币化——从地下走到地上。南锣国那边最近在讨论加密货币监管框架,刘大江的人在议会里有两个席位。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派币在南锣国从地下走到地上,就不需要大母的矿了。”
“大母那边呢?”
“李晨去了一趟非洲,大母的态度变了。她原来愿意谈锚定物,现在说暂时走不通,要我们先证明自己的价值。锚定物这条路暂时堵了,法币化是另一条路。但法币化需要本地有人牵头。总部觉得你最合适。”
“法币化以后,南锣国板块怎么管?”
“授权和牌照归总部,运营归你。你可以继续牵南锣国的头,但结算层必须跟樱花岛保持同步。法币化涉及牌照,牌照挂在樱花岛法务下面,这是总部统一的架构,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彭龙玉把报表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结算层必须挂樱花岛。运营归我。那我的结算数据每一笔都要先过樱花岛再过我自己的账房——这不叫运营归我,这叫运营归我操心,归你审计。”
“你想怎么样?”
“我想把南锣国板块独立注册,不是要脱离总部,是为了方便本地监管申报。法务那边我跟老周已经聊过了,独立注册在新加坡的数据中心可以继续用你们的服务器,但结算授权必须留在南锣国本地,否则牌照审批过不了。”
“牌照审批我当然要配合。但结算授权不能给你。”
阿杰站起来走到彭龙玉身后。窗外霓虹灯的光打在她的后颈上,映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忘了在彭家的时候,你是怎么管的?老爷子给你三条线,你把每条线都攥在自己手里,账房的人连你的明细都看不到。你现在想在南锣国重新攥一把——攥我不放心。你可以在南锣国做区域总裁,可以多抽两个点,可以自己招人,但结算层不能给你。”
“你要算旧账?”
彭龙玉转过身来,背对着霓虹灯,脸上看不清表情。
“当年在彭家,是谁在老爷子面前把你保下来的?你一个搞技术组的,要不是我在老爷子面前帮你说话,你早就被埋了。现在你翻身了,就觉得当年的事不用提了?”
“旧账不用翻。但新账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