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龙玉特别强调——独立注册不是为了脱离总部,是为了方便本地监管申报。”
阿杰端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
“她想单飞。通兑函的结算通道是我们铺的,赌场的入口是我们开的,红姐的关系是她拉的没错,但没有我们提供的底层架构她拉不动。她觉得自己在南锣国跑通了全链条,就可以把樱花岛踢出去——她忘了这个链条的种子是谁给她的。”
“种子是你给的。”
“地是她耕的。她现在觉得这块地该她收租。”
松井把屏幕切到南锣国地下钱庄的实时结算数据。一条条通兑指令在屏幕上跳动着。
“而且她的筹码不止金凤楼。上周红姐把金丽华的渠道也交给了她,刘大江在议会的那两个席位她也去接触了。她在南锣国铺的网,已经比我们樱花岛在南锣国的布局更密。如果她真的独立出去,南锣国的通兑通道她能带走至少一半。”
“法务团队还查到什么?”
“查过她要求独立注册背后的新马甲。老周说本地监管申报表的抬头写的是南锣国边境贸易结算公司,法人代表不是彭龙玉本人,是红姐场子里那个财务。彭龙玉把红姐的钱庄扣进了自己的口袋,但还没捂热——她需要你再给她一点时间才敢正式摊牌。”
阿杰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她想摊牌,也得看我给不给她摊。南锣国法币化的路径不是她一个人能走通的。她手里有场景,我手里有技术。她手里有红姐和刘大江,我手里有老周的结算系统和阿坤在新加坡的数据中心。她想独立,独立以后她那套通兑函的结算找谁来做?”
“找刘大江的地下钱庄?”
“刘大江收三个点手续费,我们收一个点。红姐凭什么继续用她的通道?她想用法币化当筹码,那我就让她知道——法币化需要牌照,牌照在樱花岛法务手里,在南锣国那两个议员手里,不在她手里。”
松井把屏幕又切回南锣国地图,手指点在旧糖厂的位置。
“所以你要去南锣国?”
“去。不是为了跟她吵架,是为了让她知道——她可以继续牵南锣国的头,但南锣国板块的结算授权和法币化牌照必须留在樱花岛。你可以给她更多的自主权。”
“给多少?”
“本地招人她说了算,红姐那条线的分成比例可以上调,甚至给她一个名义上的南锣国区域总裁。但结算层和牌照不能给她。这是底线。”
“名义上的区域总裁她会要么?”
“彭龙玉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要的不是名分,是控制权。她在彭家的时候就想过要控制电诈园区的账房,后来被老爷子压住了,她没吭声。现在在南锣国她手里有了盘子,让她再交出来是不可能的。”
松井转过头看着阿杰。
“你打算怎么谈?”
“不是谈。是让她选。要么南锣国独立注册,我收回通兑函的结算授权,她的通道从明天开始没法兑付,红姐的钱烂在她口袋里。要么南锣国不独立,我给她南锣国区域总裁的位置,分成比例上调,牌照我帮她拿,但她必须接受樱花岛的结算审计。”
“她要是两条都不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