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过一个类似的,有个叫派币的东西,在澳洲华人圈里也有人推。我还在犹豫要不要上车。”
女人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
“这里不方便细聊。等下加个联系方式,我拉你进核心内测群。项目名字眼下还不能公开说,只拉你这种有资源的人。”
安娜把叉子上的龙虾肉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刘桂兰正忙着给大姑妈介绍海鲜粥的配料,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交谈。大姑妈端着第三盘龙虾问她这粥里的虾仁是不是也是随便吃的,桂兰一拍手说随便吃,转头又招呼二舅妈去试试现开的生蚝。
宴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三点。亲戚们扶墙而出。
大姑妈靠在电梯里,摸着肚子。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的自助餐。”
二舅妈坐在大堂沙上打起了瞌睡,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餐包。三表姐在旁边翻手机相册,念叨说今天拍了两百多张照片够一个月的朋友圈。
安娜拎着她的银色登机箱走向电梯,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嘴角那道微微上翘的弧线。
傍晚。刘桂兰瘫在别院的藤椅上。脚上的新鞋已经磨出了水泡,但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念念和妞妞穿着新裙子在院子里追小白,小白的小辫子被念念重新编了一遍,满头花花绿绿。
“亲家母,今天这场面——我这辈子值了。大姑妈说回去要跟她那些跳广场舞的姐妹讲三年。二舅妈说比县城最大的酒店还气派。安娜后来吃了三盘龙虾!”
“你不是说她嘴硬吗。”
“不过这个安娜,走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那个眼神,跟她以前搞传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那种——看到钱的眼神。你别笑,我见过太多次了。她上次推那个传销盘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冷月停下手里的活。
“要不要查一下她在跟谁聊?”
“查。她是我亲戚,但我不能让她在南岛国惹事。万一她又搞传销,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丢的是咱们整个南岛国信众的脸。”
她把鞋蹬掉,揉了揉磨出水泡的脚后跟。
“另外,今天旋转餐厅里有没有外人?我明明包场了。”
“有一些是酒店住客,自助餐对外开放的。”
“什么样子?”
“女的。四十来岁。穿米白色套装,拎了个很贵的包。”
刘桂兰皱起眉头。
“我没请这个人。她跟谁说话了?”
“好像跟安娜聊了一会儿。”
刘桂兰猛地坐直了。
“聊什么?”
冷月放下平板。
“离得远,没听清。但安娜走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