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的事,定性通报出来了。
通报在南岛国日报的第三版,篇幅不大不小。
标题是《填海工地伤亡事故调查结论》,正文里说死者佐藤健系九条精密仪器派驻南岛国的项目经理,负责填海新区地下管廊抗震节点的验收工作。
工作方法粗暴,当众羞辱施工人员,导致矛盾激化。嫌疑人阿杰系工地普工,与佐藤健生冲突后采取极端手段,现已失踪。警方正在追查其下落。
事故原因定性为“管理失当引的刑事案件”
,不涉及帮派仇杀,不涉及外部势力渗透。
填海新区所有标段即日起恢复施工。最后一段强调南岛国的社会治安状况总体良好,偶事件不会影响国家展大局。
菜市场里,胖大姐把报纸摊在鱼摊旁边的案板上,一边看一边摇头。
“这日本人也是。验收就验收,你把验收单撕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人家当狗踩,不是找死是什么。”
老刘蹲在地上择韭菜,菜叶上的泥点甩了一地。
“那个阿杰,平时看着闷不吭声,推碎石从来不跟人起冲突。这种人,逼急了才咬人。”
“可不是。”
水果摊的年轻女人凑过来。
“他在我们这儿买过几次芒果,每次都挑最便宜的。说是送人。送谁他没说,就说是以前认识的人。看着挺实在一小伙子。”
胖大姐把报纸叠好放在案板上。
“人跑了,追不追?”
老刘站起来,把择好的韭菜码整齐。
“往哪儿追?公海那么大,跑一条船出去跟撒一把沙子似的。刀疤那边说查不到,那基本就是追不回来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通报都了。定性就是施工冲突,不是樱花会,也不是什么极道仇杀。工地上几百号工人,之前传得乱七八糟的,现在有了一个说法,该上工上工,该干活干活。时间一长,谁还记得管廊里死过谁。”
王宫书房里。
刀疤把那份报纸放在茶几上。李晨看了一眼,没拿。
“彭小玉那边有什么动静?”
刀疤坐在对面。
“每天照常上班。阿丽那帮小姑娘被她带得服服帖帖,白姐挺满意。佐藤健的公寓她回去过一趟,收拾了几件自己的东西,交了钥匙。没哭没闹没烧香。就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李晨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冷月端着一壶茶走过来,给李晨和刀疤各倒了一杯。
“那个女人,你真打算就这么放着?”
李晨端起茶杯。
“彭小玉本身确实没有参与杀害佐藤健。她一个女人在南岛国,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她在南锣国生活了那么多年,彭家那边的势力、暗道、坑,她全清楚。南锣国现在是白家、刘家两分天下,谁也吃不掉谁。但彭家的旧部和关系网还在,彭家国虽然在美国受审,彭龙钢彭龙材虽然死了,彭家在那边的根基没有完全烂掉。也许哪一天局势变化,还真用得上这颗棋子。”
冷月在他旁边坐下。
“你觉得南锣国还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