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子笑了。苏菲没有笑。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形体训练不是为了把你们变成模特。是为了让你们的身体记住一种节奏。客人请你喝酒,喝酒是表面的。真正买单的是气氛——是你走过去那几步路,坐下来那一瞬间的姿态,倒酒时手腕的弧度。这些细节叠加在一起,就是专业素养。有了这套素养,你往那儿一坐,人家不敢轻视你。无论你以前做什么的,学会了这些,你的身价就不一样了。”
阿丽小声问。
“身价?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前别人看你,看到的是出身。以后别人看你,看到的是专业。专业比出身值钱。出身是你以前的标签,专业是你以后的名片。”
阿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练。彭小玉走得标准。苏菲仍然在她面前停下来。
“你走得很对。但你在数步子。”
彭小玉抬头看她。
“不要数。听音乐。”
苏菲把音响音量调大了一点。爵士乐的钢琴声在形体房里流淌。
“走路不是走给别人看的,是走给自己听的。你的脚步和音乐是一个节奏,你的呼吸和脚步也是一个节奏。你数步子,客人数什么?”
彭小玉重新听音乐,重新走。这一次比上一次慢了一点,从容了一点。苏菲不再盯着她看。
第二堂课,倒酒。
桌上一排长条桌,铺着白色台布。摆满了高脚杯、醒酒器、几瓶开过的红酒。苏菲拿起醒酒器。
“倒酒,从握住醒酒器开始。不是用手指抓,是用虎口和拇指的力量稳住。底座要稳,手腕要松。酒液从醒酒器口流出来,贴着杯壁滑下去。不能溅起泡沫,不能碰到杯沿。倒完,手腕轻轻一旋转。醒酒器口收住最后一滴。”
她在前面示范。红酒贴着杯壁滑下去,安静得像一条暗红色的丝带。
女孩子们轮流上前练习。有人手抖把红酒倒洒了,白色台布上洇开一片红。苏菲没有责备。
“洒了没关系。台布可以洗。手腕要多练。回去拿个矿泉水瓶装满水,每天练一百遍。”
彭小玉倒得很稳。手腕转得干净利落,一滴不洒。
阿丽在旁边看着。
“小玉姐,你怎么什么都会?”
“在家练过。”
苏菲走过来。
“彭小玉,你以前倒过很多年的酒。”
彭小玉的手停在半空中。
“但不是在这种地方。”
彭小玉没有回答。苏菲没有追问,走了。
第三堂课,礼仪和话术。
苏菲没有让他们站着练,而是围坐成一圈。她自己坐在最中间,手里端着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