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一刀刺过来。鬼冢侧身,刀刃擦着胸口过去。右手扣住黑田的手腕往外一翻,肋差脱手。左手在黑田脖子上按了一下——颈动脉窦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
黑田的眼睛翻白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意识还在,但站不起来。
仓库里其他五个人也全躺了。有的断了手,有的下巴脱臼,有的蜷在地上喘。没死。鬼冢来之前交代过:不要命,但要长记性。
鬼冢蹲下来,看着黑田。
“你们派人去南岛国,骗一个老人上船的时候,他脚上穿的是人字拖。现在你也穿鞋,我也穿鞋。但躺在地上的是你。”
“他是我朋友的叔公。叫塔卡。你记住这个名字。以后想起来,就去自。想不起来,我下次再来。”
站起来,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句。
“搬东西。”
仓库里八个保险柜,全部用液压钳剪开。现金三亿多日元,金条四十多根,账本十几本——记录着风俗店的收入流水、贿赂名单、上头拨钱的渠道。账本装进黑色帆布袋,现金和金条原封不动,留在保险柜里。
鬼冢掏出手机。
“仓库清完了。东西在保险柜里,你们来吧。”
黑田瘫在地上,看着他。
“你们……不收钱?”
鬼冢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不是来抢劫的。我们是来串门的。顺便告诉你一声——这条街上的风俗店、情人旅馆、地下赌场,从今晚开始停业。不是九条家要抢,是你们自己不想干了。”
另一边,歌舞伎町最大的风俗店“樱之月”
正在营业。
霓虹招牌上画着一朵樱花。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迎宾,耳麦线从领口伸出来。
这家店有四层,每层十个包间。水晶吊灯是施华洛世奇的,沙从意大利进口,香槟全是巴黎之花的年份款。今晚客满,门口停了三辆奔驰。
一群穿黑色短夹克的人从街角走过来。
直接把门口两个迎宾按在墙上,下了耳麦。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厅。
大厅里,沙上的客人和陪酒女郎全都愣住了。黑色短夹克们没有伤人,只是有条不紊地清场。
走廊第一间包间。推门,开灯。沙上两男两女尖叫着分开。
刀疤站在门口。这次是跟着来当联络人的,手里拿着对讲机。
“警察临检。大家配合一下。手机放桌上,衣服穿好,排队到走廊。”
包间一间一间开。客人一个一个赶。有人骂,有人掏手机,有人说要找律师,还有人撑着酒劲往刀疤身上撞。黑色短夹克们全部按住,没有多余动作。
二层、三层、四层,全部清空。
陪酒女郎被集中在二楼休息室。有人哭,有人抖,有人骂。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砸我们店?”
刀疤环顾四周。最值钱的水晶吊灯、意大利沙、巴黎之花,一样没碰。只把人和酒瓶子清出去了。
“砸店?你看这里有砸吗。”
整栋楼的客人清完。停在后巷的货车开过来,几个人下车,把沿途所有摄像头摘了。这家店今晚的营业记录被复制了一份,监控硬盘拆走,留下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