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走过来。
“他说,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做了。”
山田叹了口气。“他说得对。有人做了就好。”
高桥捻着佛珠,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南岛国,黎明公社的菜地里。北村挂断电话,蹲下来,拔了一棵萝卜。萝卜很大,白白的,胖乎乎的,叶子绿得亮。红姐在旁边浇水,看见北村拔萝卜,笑了。
“北村先生,萝卜还没长好呢,再等几天。”
“不等了。今天想吃。”
红姐放下水管,走过来。“您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北村把萝卜放进篮子里。“没事。就是接了个电话,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想了也没用。”
“你说得对。想了也没用。”
站起来,拎着篮子,往食堂走。红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水管,水还在流,洒了一路。
“北村先生,那个道歉声明,您看到了吗?”
红姐问。
“看到了。”
“那些人,早该道歉了。害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死不承认,不要脸。”
“不是不要脸。是脸早就没了。”
“您这话,说得对。”
两个人走进食堂,北村把萝卜放在案板上,拿起刀,一刀一刀切。萝卜很脆,切下去咔嚓咔嚓响。
“红姐,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
“图个心安。心安了,什么都好。心不安,什么都不好。”
“你说得对。图个心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慧空打来的。
“北村先生,我是高桥。现在叫慧空。”
“慧空大师,您好。”
“北村先生,那个道歉声明,是九条家的吧?”
“大师,您怎么知道?”
“猜的。日本能拿出千亿日元的家族,不多。愿意道歉的,更少。九条家想走出日本,必须先洗白自己。道歉,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