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消息传到周德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售楼部里跟一个客户谈学区房的事。
小刘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白,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周德胜的脸黑了,黑得像锅底。
客户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他摆摆手,说没事,让销售经理过来接着谈,自己起身往办公室走。
门关上,他转过身,看着小刘。“两千万?他哪来这么多钱?”
“查过了。他在南岛国那边的公司,刚转过来的。账户上有的是钱。”
周德胜一屁股坐在沙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敲得又快又急。“不给编制,不给钱,他还能自己掏钱干?这是什么路数?不赚钱的事,他干得这么起劲?”
小刘没敢接话。
周德胜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给王德打电话。让他过来商量。”
小刘掏出手机,拨了号。
那头响了几声,接起来。
小刘说了几句,挂了。“王总说,他知道了。晚点过来。”
周德胜靠在沙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亮得晃眼,照得他眼睛疼。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叫李晨的人。
一千万建学校,一千万工资,两千万砸进去,不图回报。
这是什么路数?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王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在售楼部二楼的办公室里坐着,茶几上摆着茶,谁也没喝。
“两千万。他真掏了。”
“掏了。钱已经到账了。我让人查过,他那个教育基金会,账户上多了一笔款,正好两千万。”
“你怎么看?”
“这个人,不简单。不是那种画大饼的老板。他说干就干,说掏钱就掏钱。两千万砸进去,眼都不眨一下。咱们那点套路,在他面前,不好使。”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王德没接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窗外那条街还亮着灯,对面那所白墙红瓦的学校还亮着灯,门口那块“名校”
的牌子还亮着灯。
灯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脸上,半明半暗的。
王德站起来,走到窗边。“市里已经出了文件,不给编制,不给钱。这是咱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可他倒好,不要编制,不要钱,自己干。你说怎么办?拿什么拦?”
周德胜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那就看着他干?”
“看着。看看他能撑多久。老师没有编制,谁愿意来?学生来了,没有编制内的老师,谁愿意教?两千万听着多,工资能几年?一年两年三年?他能撑一辈子?”
“你是说,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