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会不会是他自己跑的?”
彭龙钢没回答,走到那把椅子前面,蹲下来,看着那副手铐。
铐口完好,没撬过,没断过,链子也是好的。
伸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铁家伙沉甸甸的,冰得扎手。
“自己跑?他要是能自己跑,早跑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是谁?谁能摸进咱们的地盘,把人带走,还不惊动一个人?”
彭龙钢站起来,把那副铐子扔在椅子上,铁碰铁,哐当一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荡了好几个来回。
“你问我?我问谁?”
他往外走,经过彭龙材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查。把今晚所有当值的,全叫来。一个一个问。谁放的人,谁看见什么,谁听见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彭龙材跟在后面,步子乱,鞋底蹭地,声音又急又碎。“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陈家刘家那边……”
“传出去就说人放了。咱们跟那边谈好了,友好协商,和平解决。”
“可人不是咱们放的。”
彭龙钢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
“谁说不是咱们放的?你放的。我放的。都是彭家放的。听明白了吗?”
彭龙材的喉结动了一下,点点头。“明白了。”
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间屋子空着,月光从铁栏杆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那把空椅子上,落在那副张着口的铐子上。
窗外的风大起来,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说话。
十几分钟时前。李晨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铁链从椅子扶手垂下来,搭在地板上,月光照着,像一条僵死的蛇。
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不是彭家兄弟的。
彭家兄弟走路,一个稳一个浮,这个人步子均匀,每一步间距都一样。
门开了,不是钥匙捅锁孔的声音,是别的什么,很轻,很短,像针掉在地上。
李晨睁开眼睛。
月光照着一个黑影,贴着门框闪进来,动作依然很轻,落地没声。
是个女人,紧身衣裹着身子,月光勾勒出肩膀、腰、臀的弧线,前凸后翘,火辣得很。
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