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被塞进皮卡车后斗里。她想挣扎,被一个打手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蜷成一团,再也动不了。
皮卡车动了,颠颠簸簸地往黑暗中开去。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心里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比夜玫瑰更可怕的地方。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一个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这里不是南锣市那条灯红酒绿的街。
这里更破,更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混着尿骚味和廉价酒精的味道。
几排低矮的棚屋挤在一起,门口挂着昏黄的灯泡,照出一个个猥琐的身影。
一个胖得流油的女人迎上来,四十多岁,穿着件脏兮兮的睡裙,露出半边肥硕的胸。
她跟开车的打手嘀咕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打量着被拖下车的小玲,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快过期的商品。
“就这个?”
打手说:“对。老板说了,便宜处理。”
胖女人走过来,捏了捏小玲的脸,又捏了捏她的胳膊。
“瘦了点。不过还行。”
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几张,递给打手。
打手接过钱,上车走了。
小玲站在那儿,浑身抖。
胖女人看了她一眼。
“愣着干嘛?进来。”
小玲被带进一间棚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歪腿的椅子。
床上铺着一层黑乎乎的床单,不知道多少人睡过,散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墙上糊着黄的报纸,有的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霉的墙皮。
胖女人说:“以后你就在这儿干活。”
“干……干什么?”
胖女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小玲的心沉到了谷底。
“规矩很简单。十块钱一次,随便玩。一天接不够二十个,没饭吃。接不够三十个,挨打。接不够四十个……”
她顿了顿,笑得更开心了。
“你猜?”
小玲没猜。
她不敢猜。
胖女人走了。
小玲一个人站在那间破屋里,看着那张黑乎乎的床,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