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面有传言,说冷军当年在查咱们家……”
“传言?文广,你也是有分量的干部了,还信传言?记住,只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永远有传言。有人说你贪污,有人说你受贿,有人说你以权谋私。怎么办?难道每个传言都要去解释?”
赵文广不说话了。
赵育良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拍拍他肩膀:“文广,爸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当了多少年教授,不是培养了多少门生,不是把你推到了今天的位置。而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权力这东西,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是凶器。南岛国项目,是你上任的第一战,必须打赢。李晨这把刀,该用就用,用完……”
“用完怎样?”
赵育良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赵文广很熟悉——温和,儒雅,但眼神深处有寒意。
就像当年有人举报赵育良学术造假,那个举报人后来出了车祸,瘫痪在床。赵育良还去医院看望,送了花篮,说了很多安慰的话。
走出病房时,赵育良也是这个笑容。
“爸,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还得准备材料。”
“去吧。”
赵育良说,“记住,在燕京,该见的人要见,该说的话要说。但不要说太多,言多必失。”
赵文广点头,退出书房。
赵育良重新坐下,翻开《资治通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那个冬天。冷军被黑皮打的半死不活,消息传来时,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知道了,按程序办。”
按程序办。
多简单的四个字。
就这四个字,冷军的死成了“黑帮火并”
,成了“江湖恩怨”
,跟他赵育良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连黑皮后来病死,都是“按程序办”
——医院出的死亡证明,公安局销的案底,干干净净。
权力啊。
赵育良合上书,走到窗前。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座城市,这张网,他已经经营了三十年。
三十年。
多少人上来了,多少人下去了。
他还在。
不仅还在,还把儿子推上去了。
至于林国栋?让他查吧。
查到最后,顶多查到几个办事不力的小角色,查不到他赵育良头上。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你永远在幕后,永远干净。
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当年站在师大讲台上,对学生们说:“同学们,你们要记住,知识分子要有风骨,要有担当,要为社会正义发声。”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
现在呢?
现在他还是真心的——真心地希望,那些有风骨、有担当、为社会正义发声的人,都离他远点。
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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