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兰对生命气息极其敏感,任何活物靠近都会引它们的攻击。
平日里她进来取东西,都要先在身上涂满特制的药粉,掩盖住自己的气息,然后快步穿过这片花海。
即使这样,那些血兰还是会朝她的方向扭动,有几株甚至会伸过来蹭她的衣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食物。
但今天不一样。
那些血兰没有扑向门口这群人,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朝有活物气息的方向扭动。
它们只是缩在原地,花瓣收拢,花茎低垂,整个花海都矮了三分。
它们害怕。
阿加蒂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血兰正在向远离门口的方向退缩。
靠近门口的那几株已经把花茎缩到了最短,花瓣紧紧闭合,整个植株蜷缩成一团,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对苏晓、蒙德和殇月三人,血兰只是不敢靠近。
那些花茎在三人周围半米处就停住了,花瓣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犹豫。
它们能感觉到这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但又不确定危险到什么程度。
但对林逸不一样。
那些血兰在感知到林逸气息的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子,整片花海都在向后收缩。
靠近门口的那片区域,血兰已经缩成了一个一个拳头大小的球,花瓣紧紧包裹着花蕊,花茎完全缩进了土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它们在害怕。
不是那种遇到天敌时的警惕,不是那种面对危险时的退缩,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就像老鼠看见了猫,兔子看见了鹰,猎物看见了猎食者。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无法控制的。
阿加蒂原本还想试探一下这几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她甚至想过,如果这些人太贪心,她可以用血兰做筹码,让他们知道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牌。
但现在,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熄灭了。
血兰是她花了十几年培育出来的,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在这片大海上安身立命的最后保障。
这些花连骨羊那个疯子都不敢轻易招惹,现在却被一个人的气息吓得缩成了球。
她拿什么跟人家讨价还价?
阿加蒂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
“这边走。”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
她侧身从林逸身边走过,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
她不再看那些血兰,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一心一意地往前走,只想快点把这些人带到藏宝室,快点让他们拿完东西,快点送他们离开。
穿过那片花海,前方又是一扇铁门。
这扇门比外面那扇小一些,但更加厚重。
门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油灯的光芒下微微闪烁,显然附着了某种力量。
阿加蒂从钥匙串上挑出另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这一次开门的声音更加沉重,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嗡嗡的响了好一阵。
门开了。
门后的空间比外面小一些,约五十平米左右。
四面墙壁上镶嵌着整排的木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个架子上都放着东西。有的是木盒,有的是铁箱,有的是用绸布包裹的不知名物件。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桌,桌面上散落着几样还没来得及收好的物品。
一盏油灯放在桌角,昏黄的光芒照得整个房间影影绰绰。
阿加蒂站在门口,侧身让出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逸迈步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木架。
和骨羊那个穷鬼的藏宝室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骨羊那边更多的都是一些金银财宝,金币堆成山,宝石装满箱,看起来富丽堂皇,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基本上没有太多能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