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跟我来。”
她转身向房间角落走去,走到那面挂着油画的墙壁前停下。
画上画的是海景,笔触细腻,色采柔和,看起来和这栋小楼里其他几幅油画没什么区别。
阿加蒂抬起手,手指按在画框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有一朵画上去的小花,花瓣的颜色和周围的背景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注意不到。
她用力按下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从墙壁深处传来。
那幅油画连同背后的木板向内凹陷了大约两厘米,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石板,表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看起来和这座岛上的岩壁浑然一体。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泥土和某种植物的味道。
阿加蒂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点燃,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入口处的石阶。
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这是我的藏宝室。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大部分都在里面。”
她没有回头,率先迈步走下石阶。
林逸跟在她身后,苏晓紧随其后。
蒙德和殇月走在最后面,布布汪从林逸脚边窜出去,抢在所有人前面钻进了通道,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
石阶很长,蜿蜒向下,每一级都踩得很实,没有松动的地方。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里面放着早已燃尽的油灯,灯芯上积满了灰尘。
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开始变宽,头顶也高了起来。阿加蒂的脚步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那扇门通体漆黑,约两米高,一米五宽,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锁孔。
门的边缘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细得连刀刃都插不进去,显然工艺极其精密。
阿加蒂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挑出最长的那根插进锁孔。
钥匙转动的时候出沉重的机械声,咔咔咔响了七八下,才听到一声沉闷的咔哒。
她没有推门,而是侧身站到一旁,回头看向林逸。
“门后面有我养的东西。它们对生命气息很敏感,而且饿了很久。平时我进来的时候会用特殊的药粉掩盖气息,但今天没来得及准备。”
林逸看了她一眼。
阿加蒂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以您的实力,应该不用担心这些。”
这句话她说得真诚,她确实不担心林逸会被血兰伤到,她只是想看看这位能杀古神的人,会怎么应对那些东西。
林逸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
那味道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混着某种植物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油灯的光芒涌入房间,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至少上百平米,穹顶高得看不到顶。
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血红色的花朵,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像是给整个地面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
那些花大约拳头大小,花瓣肥厚,边缘微微卷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
花蕊是深紫色的,像一颗颗缩小的心脏,在有节奏地搏动。
每一朵花都在轻轻摇晃,花瓣开合,花蕊收缩,像是在呼吸。
整个花海都在动。
花瓣一张一合,花茎一伸一缩,那些血红色的花朵像无数张饥饿的嘴,在黑暗中无声地开合。
阿加蒂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血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养这些东西养了十几年,太了解它们的习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