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去那里办点事,这样吧,我用两盒草莓换取诞生殿堂的位置如何?”
听到草莓二字,她的目光在草莓和远方灰暗的天际线之间来回游移,内心的挣扎清晰可见。
很明显,诞生殿堂所在的位置非常危险,但是阿塔娅又想吃草莓。
大约过了半分钟,阿塔娅拽着林逸的右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跟我来吧,诞生殿堂位于城市的中心区域,那一块地方非常的危险,平日里即使狩猎我也很少去那块地方。”
阿塔娅的黑缠绕在林逸的身体上,这些黑像一层流动的铠甲,将他与死寂城腐朽的空气隔绝开来。
一旦有居民对这位外来者展露敌意,阿塔娅便能在一瞬间令这些温顺的丝化为致命的武器。
林逸感到腰间传来细微的瘙痒,那些丝如同无数细小的蛇类,随着阿塔娅的步伐在他皮肤上滑动。
“别乱动。”
阿塔娅头也不回地警告,“你的气味太新鲜了,会引来清道夫。”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骤然响起金属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像是生锈的刀锋在混凝土上拖行。
林逸循声望去,瞥见巷口阴影处闪过一道畸形的轮廓——那东西足有三米高,佝偻的躯干上顶着一个布满铁钉的巨型研钵,六条蜘蛛般的机械腿节节交错,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腐蚀的焦痕。
“清道夫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只知道这个鬼东西对于生者的敌意非常大。”
见到清道夫,阿塔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显然这个清道夫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清道夫突然停住了脚步,六条机械腿的关节出刺耳的咔嗒声。
它那颗布满铁钉的研钵状头颅缓缓转动,空洞的面部直勾勾地锁定了阿塔娅所在的方向。
阿塔娅的梢渗出粘稠的暗绿色黏液,如同活物般在林逸皮肤上蔓延。
黏液迅凝结成半透明的薄膜,散出潮湿的腐殖土气息——那是死寂城居民特有的气味。
林逸立刻收敛呼吸,将体内躁动的深渊之力压制在肌肤表层,防止深渊之力将阿塔娅分泌出来的保护层侵蚀掉。
清道夫歪着头,研钵内传来液体晃动的汩汩声。
它从林逸身上捕捉到熟悉的死寂城腐朽波动,随着一声失望的金属摩擦声,它挪动六条长腿,拖着沉重的身躯继续向街道深处爬行,铁钉在石板上刮出一串火星。
确认这一点之后,清道夫回头,继续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今天他感受到了大门被开启,肯定有生者跑了进来。
“走,快点离开这里。”
阿塔娅确认清道夫走了之后,开始带着林逸穿着死寂城的大街小巷,朝着死寂城中心区域的诞生殿堂前进。
两人在死寂城的街巷间快穿行,灰黑色的房屋像沉默的墓碑般矗立,布满污垢的窗玻璃后晃动着模糊的影子。
有些腐朽的木栅栏上挂着褪色的黑布条,在无风的空气中诡异地静止——这些曾经晾晒的衣物,如今成了居民们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林逸的靴底踏在石板路上出清脆的回响。
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现象:整座城市的地面都是浑然一体的灰色岩层,即便有些地方残留着数十米深的战斗痕迹,裸露的依然是同样质地的岩石。
唯一能看到泥土的地方,就是家家户户门前屋后的大陶罐,里面有种浅黑的泥土,上面栽种的植物早就干枯,泥土在死寂城似乎是很稀有的东西。
没有泥土,死寂城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食物产出。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出现一小片空地。
阿塔娅眼睛一亮,像现宝藏般冲向一个简陋的摊位。
摊位后的老太婆白稀疏,皱巴巴的皮肤贴在骨头上,活像一具会动的干尸。
林逸看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结果是,半个烂苹果,一瓶已经绿的淡水,半瓶酒。
如果放在其他地方,这些东西半毛钱都不值。
但在死寂城这种连泥土都是奢侈品的地方,这个老太婆拿出来的东西已经是无比珍贵的物品了。
“小阿塔娅,今天怎么有空来奶奶这里了。”
老太婆看到阿塔娅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将摊位上的半个烂苹果递给了阿塔娅,阿塔娅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掏出了林逸给她的一颗草莓递给了面前的老太婆。
老太婆看着面前鲜艳的草莓,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色。
“你是生者?”
老太婆看向了林逸,由于阿塔娅在林逸的身上覆盖了一层伪装,所以老太婆刚刚也没有识别出林逸的身份。
“嗯。”
“你是生者,不需要我的东西,只有它们需要,不对,你为什么没被同化,凭什么你没被同化,这不公平,你也要被同化才对……”
听到林逸的回答之后,面前这名老太婆的表情开始急变化,嘴中的话语也开始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