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娅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咀嚼一个陌生的概念。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块蛋糕上,突然犹豫了。
凯佩尔·莎洛姆注意到她的异常,轻声问:“怎么了?”
阿塔娅攥紧了勺子,黑色丝不安地扭动着。
“莎洛姆阿姨……你也吃。”
她突然将蛋糕推向凯佩尔,动作笨拙却坚定。
凯佩尔愣住了,数百年来,这是阿塔娅第一次表现出“给予”
的意愿。
“阿姨不用,你吃吧。”
林逸看着这一幕,忽然从空间里又拿出一盒草莓。
“试试这个?”
他递过去一颗鲜红的果实。
阿塔娅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被草莓的汁水染红。
她咬了一小口,当第一口果肉在舌尖融化时,阿塔娅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种爆炸般的甜味带着她从未体验过的鲜活气息,让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太阳的味道吗?”
她仰起头,黑色长无风自动,“我听他们说,太阳是暖的,甜的……”
死寂城没有阳光,这里的居民早已忘记温暖的模样。
“等出去后,我带你看真正的太阳。”
阿塔娅的指尖微微抖,她突然抓住林逸的袖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外面的人……不会害怕我吗?”
她的梢垂落下来,露出脖颈处蔓延的黑色纹路——那是死寂侵蚀的痕迹。
“放心,在外面我可是公爵,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面对阿塔娅,林逸又开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法。
“公爵?”
阿塔娅歪着头,嘴角还沾着奶油,黑色丝像有生命般卷起那颗掉落的草莓送进嘴里,“是比莎洛姆阿姨还大的官吗?”
“比莎洛姆阿姨还大,这样以后等阿塔娅出去了,阿塔娅也不会受到欺负了。”
凯佩尔·莎洛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她脖子上的咒纹突然亮了起来。
凯佩尔·莎洛姆摇了摇头,将面前的窗户拉了起来,林逸听见屋内再度响起低沉的祈祷声在房间里回荡。
“走吧。”
阿塔娅将一颗草莓抛入口中,鲜红的汁液染红了她的嘴角。她拽住林逸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莎洛姆阿姨的祈祷时间到了。”
“如果遇到那个老头,记得告诉我,我一定要宰了他。”
阿塔娅提到老神棍的时候,身上的头无风自动,很明显老神棍彻底得罪了阿塔娅。
离开小巷子,阿塔娅带着林逸来到了大街上。
就在这个时候,正好有两个树蚀在街道上走过。
似乎是嗅到了林逸的气味,两个树蚀瞬间大呼小叫的朝着林逸扑了过来,想要将林逸吞噬掉。
见到这一幕,阿塔娅怒吼一声,她的黑瞬间暴长缠住其中一只树蚀。
高达七米的怪物出惊恐的哀嚎,却在少女纤细的手臂下毫无反抗之力。
黑将它拖入阿塔娅娇小的身躯,随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难吃。”
阿塔娅皱着眉头,一边啃食一边抱怨。
曾经令她满足的树蚀,此刻在尝过林逸的美食后变得味同嚼蜡。
那些腐朽的木质在她口中化作苦涩的渣滓,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至于另一只树蚀,阿塔娅只是随手一挥,黑便将它如破布般甩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建筑上,枯枝碎了一地。
“阿塔娅,你知道诞生殿堂在哪里吗?”
林逸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斑驳的哥特式建筑。
“诞生殿堂?你去哪个地方干嘛?莎洛姆阿姨说那块地方非常的危险,平日里让我不要去那块地方。”
提到诞生殿堂,阿塔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色。
即使在终日被灰雾笼罩的死寂城,诞生殿堂显然也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