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真人,您这个问题,问到根子上了。”
他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对着楚未,真心实意地一拱手。
“如果说,‘物理’,是解答这个世界‘是什么’和‘怎么样’。那么真人您问的,就是‘为什么’。这也是晚辈接下来,最想和诸位前辈探讨的东西。”
他转过身,示意陆知遥。
光幕上,那张令人眼花缭乱的元素周期表缓缓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古朴、简洁,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文字。
没有绚丽的光效,没有复杂的图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当这段文字出现时,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疑不定的议论声。
“这……这是何处的经文?为何从未见过?”
“看这行文,古朴苍茫,不似今人所做。倒有几分上古先贤论道的味道……”
“道可道,非常道……好大的口气!一开口就敢给‘道’下定义!”
那位白鹿书院的大儒,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开始一字一句地剖析起来。
洛序没有急着解释,而是静静地等着他们消化。
半晌,还是楚未,第一个咂摸出点味儿来。
他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念叨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嘿,有意思。”
他看向洛序,眼神里带着询问:“小子,你给翻译翻译,你这段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敢说翻译。”
洛序谦逊地摇摇头,“晚辈只是谈谈自己的粗浅理解,说出来与诸位前辈共同参详。”
他指着光幕上的文字,声音变得温和而富有磁性。
“晚辈以为,这段古老的文字,恰恰就回答了真人您刚才的问题。咱们今天聊的所有东西,‘万有引力’也好,‘元素’也罢,包括我们给它们起的名字,‘物理’,这些都是‘可道之道’,‘可名之名’。”
“它们是什么?”
洛序自问自答,“它们是‘有名,万物之母’。它们是构成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世界的规律,是万事万物运行的法则。通过它们,我们‘欲以观其徼’。‘徼’,就是边界,是表象,是结果。我们通过物理,看到了石头下落的轨迹,看到了钢铁为何坚硬,看到了江掌教那枚金属片变化的奥秘。这些,都是‘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