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棋子,跳出了棋盘,反手给了所有下棋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备车。”
南宫玄镜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她身上爆发出的气势让整个大厅的玻璃都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回长安。”
“我要面圣。”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当然,现在还没到下雪的时候,但风里的那股子刀片味儿已经很足了。
当那道灰白色的、如巨龙般横卧在荒原上的防线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洛序勒住了马缰。
那不是旧时代的夯土城墙,也不是青砖堆砌的防御工事。那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暴力美学,高达三十米的垂直墙体像是一道绝望的叹息之墙,把蛮荒与文明硬生生地切成了两半。
墙头之上,每隔百米就矗立着一座棱角分明的哨塔,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北境?”
东方未曦掀开马车的帘子,那双即便在镇西王庭见惯了风沙的眼睛,此刻也被这宏大的工业造物震得瞳孔微缩。
在她的认知里,城墙应该是斑驳的,带着岁月的苔藓和刀剑的痕迹。但眼前的这座墙,太新了,新得甚至有些刺眼,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狂妄。
“不。这是家。”
洛序笑了笑,策马向前。
“开门!少帅回营!”
秦晚烟策马而出,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她没用腰牌,也没喊口令,就这一张脸,这一身杀气,就是北境最好的通行证。
“轰隆隆——”
巨大的钢铁闸门在绞盘的带动下缓缓升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敬礼!”
城门口,两排穿着墨绿色新式作训服的士兵齐刷刷地立正,手中的“破晓”
步枪枪托砸地,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
“少帅万岁!大将军万岁!大虞万岁!”
那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吼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把肺里的气全部炸出来的狂热。
洛序骑在马上,随意地挥了挥手。他没穿铠甲,也没穿官服,就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那是他在现世买的,优衣库的防风款。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些士兵眼中像个神一样发光。
因为是他,让这帮糙汉子吃上了肉罐头,穿上了防刺服,拿上了能在八百米外把敌人脑袋打爆的神器。
这种崇拜,比什么皇权天授都要实在。
……
指挥室里没有烟味。
这让洛序很满意。
洛梁坐在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正在那儿转来转去,像是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大孩子。看到洛序进来,他下意识地想把雪茄往嘴里送,但看到儿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讪讪地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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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老爹的声音依旧浑厚,像是一口敲响的铜钟。
“回来了。”
洛序走过去,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