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信封。
展开信纸。
南宫玄镜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震惊中写下的文字上。
第一行。
【创始历1231年8月20日,镇西王兀颜雄崩。】
南宫玄镜的手指微微一颤。老狼王死了?这可是个大消息。
第二行。
【8月21日,二王子兀颜良发动政变,囚大王子,夺兵符。未几,三王子兀颜赤率外城奇兵攻入内城,平定叛乱。】
奇兵?外城?
南宫玄镜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据她所知,那个三王子是个只会做生意的废物,哪来的奇兵?
第三行。
【8月22日,三王子于金帐大殿禅位。七公主兀颜朵登基,改元‘天启’,为镇西王庭第一位女皇。】
“疯了……”
南宫玄镜喃喃自语。禅位?这群蛮子是吃错药了吗?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字时。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拘魔司卿,这位元婴期的大修士,整个人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新皇登基当日,敕封大虞洛序为‘泪王’。】
【赐一字并肩,与皇同位,见君不跪,剑履上殿。】
【代行皇权,总领镇西兵马。】
“啪。”
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但她毫无知觉。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黄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那个朱羽信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泪……王?”
南宫玄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一字并肩……与皇同位……”
她想笑,觉得这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一个大虞的将军,跑去敌国救人,结果救着救着,把自己救成了敌国的……皇帝?
这哪里是去做生意,这分明是去搞兼并重组了啊!
“洛序……”
南宫玄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人在朝堂上吟诗的狂傲模样,浮现出他在北境指挥若定的身影。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执棋的人,洛序不过是一把好用的刀,或者一枚有潜力的棋子。
可现在她才发现。
这把刀,已经大到了连这片天地都快装不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