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我知道弗朗索瓦下一步会做什么。”
李晨盯住他。
“说。”
“来年开春,弗朗索瓦的人会假扮成疏勒商队,沿你们修的路往东摸。不是偷东西。是杀人。杀那些给你们造机器的工匠。人杀了,机器运不走,就砸。只要唐国的路修不到葱岭以西,他就还能喘气。”
“你这话,有凭证?”
“有一封弗朗索瓦的亲笔信。用拉丁文写的。蜡封是蓝色。藏在疏勒城外骆驼客栈东墙第三块砖后头。我只知道这些。别的,我拿不到。”
李晨转身,对陈默说:
“松开他。给水,给饭。天亮后送城北卫所。单关。不审,不问。没我的话,谁也不准见。”
陈默点头,上去解绳子。
阿勒的手腕被勒出两道血印。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看李晨已经走到门口。
“唐王。”
李晨停住。
“你不杀我?”
“现在不。”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一句真话。”
“哪句?”
“电话里头的电,不是一般的电。”
李晨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房里,灯重新亮起来。
苏文关上门,脸上难得地没了平日的从容。
“王爷,他说的要是真的,京城那个就太险了。周秀娥在明处,那人在暗处。还专门盯着她。”
“所以更不能轻动。现在一动,等于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了。”
李晨在案前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那萨迪呢?人还在高昌。要不要先扣下?”
“不能扣。萨迪要留。还要让他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察觉。等鱼儿都进来了,再收网。”
“你信阿勒?”
“不完全信。但他没得选。一个人被按在地上,最想的是活命。为了活,他会把最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这就是他的价码。”
“你怕他还有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