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不能有吗?”
乌云回头看她。
“能。得先有路,再有线。有了线,电才过得去。等镇北城到金帐的路通了,说不定真能运一台过去。”
李伽宁开了口。
几个姑娘都看向她。
“所以,别小看这台冰箱。它到了谁家,谁家的夏天就不再是靠天吃饭。”
李伽宁说。
老嬷嬷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慢慢过来,对楚玉欠了欠身。
“王妃,老奴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不烧火的冰。王爷这是把天上的雪,搬进院子里了。”
楚玉笑了笑。
“嬷嬷,你这话该写信告诉王爷。他爱听。”
“老奴不识字。回头让琪琪格写。”
老嬷嬷看了一眼琪琪格。
琪琪格正捧着第三块西瓜,嘴角沾着一点红汁。听见说自己,忙放下。
“我写。可我不太会写‘雪’字。”
“不会写就画。王爷看得懂。”
楚玉说。
众人都笑了。
夜风从西面吹来,穿过葡萄架。那些青果在叶子底下轻轻晃,像也被这满院的凉意惊动了。
琪琪格吃完最后一口,把瓜皮轻轻搁下。她没看任何人,只望着那台冰箱。
“王妃,我今晚能睡在耳房外头吗?就铺张席子,离它近一点。”
她忽然说。
楚玉一愣。
“你不怕冷?”
“不怕。我想听听它夜里怎么响。像风从铁里过。我们草原上,夜里只有风。可这风,是王爷的风。它不吹人,只往箱子里钻。”
老嬷嬷张口要骂。
楚玉先笑了。
“想睡就睡。让小丫鬟给你加张薄被。别真凉着了,明早喊头疼。”
“谢王妃。”
琪琪格站起来,倒先给那冰箱行了个礼。
“你拜它做什么?”
李伽宁笑出声。
“它是王爷送来的。拜它,就是拜王爷。”
琪琪格说得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李伽宁笑不出来了。
她望着这个十六岁的姑娘,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李晨会留她在书房伺候。这丫头有一种很野的认真。不遮掩,也不怕人笑。
“行了。都回吧。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楚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