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去,就是把已经有的东西做透。不是什么都做,是把每一样都做到极致。电话要做到能用,再做到好用,再做到便宜。冰箱要做到老百姓家里。冰棒要做到冬天还能转产。这些不是新东西,但做到位了,比一百个新东西都强。”
“这不像王爷的风格。”
郭孝说,“你从来都想大的。”
“大的要靠小的堆出来。没有小的,大的就是空中楼阁。所以我现在不想太远的事情。先把电话线拉起来。先让冰棒厂冬天能转起来。先让图书馆的空调明年夏天能吹冷风。把这些做完,再想下一步。”
苏文点了点头。
“王爷这话,让我心里踏实,《富国论》讲的就是这个道理。财富不是堆出来的,是一点一点长出来的。我们现在在做的,就是浇水施肥。”
“对。所以不用急。该来的都会来。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郭孝低下头,看着手背上那道旧疤。那是当年在草原上留下的。过了很久,才开口。
“王爷,我插一句。”
“你说。”
“现在最大的危险,不在外面。在京城,苏辙在京城顶着。好。但苏辙就一个人。如果哪一天,他被调走,或者被夺权,京城的局面就变了。到时候,这些人不会来偷技术。他们会直接来抢。抢权,抢地,抢钱。他们用的是刀,不是脑子。”
李晨的眼神沉了下来。
“所以苏辙在京城不能出事。”
“对,我一直在想,京城得有人接应苏辙。这阵子我观察了一下,赵秉义可以。但他老了。宋应星太年轻。中间还缺一个人。”
郭孝说。
“谁?”
“周秀娥,她在京城管着唐元汇兑。她掌握着钱。在京城里,有钱能办成很多事。哪怕不能明着办,也能暗地里铺路。这个人,用好了,比十个苏辙都管用。”
苏文愣住了。
“奉孝,你是想让周秀娥去京城里活动?”
“不是活动。是坐镇,周夫人看起来不起眼,可她手里管的是唐国的钱。钱就是权力的根。她在京城,就是一根钉子。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一些人不敢动。”
“可周秀娥一直在京城。”
“她现在是商人。缺一个官面上的身份。如果给她一个职位,比如唐国驻京督办,或者潜龙商行大掌柜,让她有资格直接见宫里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李晨沉吟着。
“奉孝,这事先不要动。等我和子瞻再商量。”
“可以,但不要再拖太久。京城的风向,说变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