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陈到每个人手里。
赵秉义翻开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李成霖看得很快,翻页的手指微微抖。周文达看了两页,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子,掏出帕子擦了擦。
后排有人小声议论。
“市场自调节?朝廷的手缩回来?这是要废了盐铁官营?”
“盐铁官营是太祖定下来的祖制!”
“还有海禁。开海?片帆不许下海是大炎朝的国策!”
议论声越来越大。
刘策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地看着。
苏辙也没有说话。
等到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刘策才开口。
“朕说了,有意见写折子。不要在朝堂上吵。朕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把折子递到督办司。苏太傅亲自看,看完了挑几份有代表性的在早朝上念。”
“念完了大家一起辩。辩清楚为止。”
退朝之后。
赵秉义在午门外追上苏辙。
“苏太傅留步。”
苏辙停下脚步。
“赵大人有事?”
赵秉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太傅,这份《富国论》的精要,你看过了?”
“看过了。”
“你怎么看?”
苏辙看着赵秉义。
赵秉义是第一个站出来造册的人,在吏部三十年,从笔帖式做到尚书,对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比谁都清楚。财产登记这事,他第一个带头,带得漂亮,但带头不代表真心认同。
苏辙反问。
“赵大人自己怎么看?”
赵秉义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
“说实话。”
“老夫在吏部三十年,见过无数个条陈。有的说要整顿吏治,有的说要裁撤冗员,有的说要改革税制。每回都说要变,每回都不了了之。不是条陈不好,是推行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