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坐下去了。
屁股底下的蒲团压得扁扁的,脸上皱巴巴的褶子舒展开一些。
操场上沉默了一小会儿。
骑在槐树杈上的半大孩子忽然喊道。
“王爷!我们这些穷人家的也能做生意吗?我爹说做生意要有本钱,我们家连二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李晨抬头看向树上。
“你叫什么?”
“狗蛋。”
操场上又笑开了。
张婶笑着骂了句“谁家的娃儿”
。旁边牵驴车的脚夫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那是他儿子。
“狗蛋,你下来。”
狗蛋从树上滑下来。瘦得像根竹竿,裤腿短了一大截,露出两只沾满泥土的光脚。
走到讲台前头,仰着脸看李晨。
眼睛亮得惊人。
李晨蹲下来,跟狗蛋脸对着脸。
“你说做生意要本钱,本王先问你。你爹给人赶驴,一天的工钱是多少?”
“三十文。”
“够不够吃饭?”
“够。我爹不吃肉,光吃馍就咸菜。”
“那你爹存钱了吗?”
狗蛋摇了摇头。
“存的都给我娘抓药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不是你们家没有本钱,是你爹挣的钱不够多。一天三十文,吃饭花一半,你娘吃药花一半,存不下钱来。”
“所以第一步不是借钱做生意,是让你爹挣得多一点。”
狗蛋眨了眨眼。
“怎么多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