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别院不是他的,是他侄子的。他侄子五年前做生意了财,买了这处宅子孝敬他。他一直没去住,空着可惜,就让管家搬点家具进去。”
“他侄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绸缎庄。但下官查了户部的商税底册,钱伯钧侄子的绸缎庄五年前注册,第一年交了三十两税银,第二年交了三两,第三年起就没交过。”
“为什么没交?”
“说是倒闭了。”
“倒闭了的绸缎庄老板,五年前能买得起西郊别院?”
“买不起。”
“那这别院是谁的?”
“钱伯钧的。”
苏辙把折子合上。
“拿人。”
“现在?”
“现在。带上监察御史去户部衙门拿人。当着户部所有人的面,宣读陛下的手诏。让钱伯钧摘下乌纱帽,跟监察御史走。”
“罪名怎么写?”
“欺君。财产登记诏书颁布次日,身为户部尚书,非但不带头造册,反而连夜转移不明来源财产,这是公然欺君。”
宋应星犹豫了一下。
“太傅,要不要先禀报陛下?”
“不用,陛下给督办司的权柄里有一条,凡遇官员转移财产、毁灭证据者,督办司可先行拿人,事后报备。这一条是学生亲自写的,陛下亲自批的。”
宋应星带着十二名监察御史出了门。
苏辙坐在歪脖子槐树下,听见知了又开始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