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接过茶。
“王爷都听见了?”
“听见了。蛋壳,权衡,硬太久忘了怎么薄。说得都对。”
苏文喝了一口茶。
“那你信什么?佛,道,还是魔?”
“我信的是把壳造好。”
“造好?”
“壳造好了,我在不在都一样。壳造不好,我在一天撑一天,我不在了就塌。”
郭孝和苏文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窗外桃花又落了一层。
三月初六。
唐王府后院的桃花已经落了大半。
桃树底下那张旧椅子被搬到一旁,换上一张方桌。桌上摆着酒菜,摆了三副碗筷。楚玉坐正席,苏文坐主婚位,剩下的位子留给李晨和李伽宁。
来的人不多。
苏文,郭孝,楚玉。
孙采薇从楼兰赶回来,怀里抱着花念慈的襁褓。
花无缺要坐月子不能动,让采薇把女儿带过来认门。
李清晨从雍州北连夜骑马赶回。
手上还沾着渠工留下的泥印子。
李长治从久安城坐火车过来,随身带了一块刻着“十七条渠”
的石碑拓片。
李破虏和段小凤从西凉赶回来。
段小凤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几个月了?”
楚玉拉过段小凤的手。
“三个多月。”
“反应大不大?”
“还好。就是早上起来有点恶心。破虏每天早上给我熬姜汤,放了红糖的。”
楚玉转头看李破虏。
“你还会熬姜汤?”
李破虏挠了挠头。
“跟伙房学的。小凤喝不惯西凉的羊奶,我就试试熬姜汤。头两锅熬糊了,第三锅才熬出味道来。楚怀城舅舅喝了第一口,说太甜。小凤喝了说正好。”
“舅舅当然说太甜。他是打仗的,喝惯了苦的。”
段小凤轻轻笑了一下。
“西凉讲武堂的伙食是不是不太行?破虏每次回来都瘦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