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营里动他。”
“那在哪儿动?”
“找个由头把他调出来,明天早朝,让御史台的人弹劾陈昭克扣军饷。不用证据确凿,有风闻就行。只要弹劾递上去,按例陈昭就得停职待查。他停了职,左营就群龙无。刘世安是副统领,顺理成章接管指挥权。”
刘崇德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
刘世安坐下了。另一个武官站起来,禁卫军右营副统领刘克俭,四十出头,瘦长脸,眼下挂着两个青黑色的眼袋,一看就是熬了几天夜。
“右营的情况比左营简单。统领赵大胡子是咱们的人,不用动,但底下有两个千户不是姓刘的。”
“哪两个?”
“一个叫马平,一个叫韩老六。”
“手底下多少人?”
“各五百人,都是老兵,打仗不怕死。赵大胡子试过拉拢他们,马平说只听军令不听私话。”
“韩老六呢?”
“更干脆,说你们姓刘的要是想造反,他第一个不答应。”
刘文渊放下手里的笔。
“韩老六的原话?”
“是。在营房里当着十几个将校的面说的。赵大胡子当时没作,回来跟我说,这个人留不得。”
刘文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韩老六和马平,不用杀。杀了反而麻烦,五百个老兵炸了营不是闹着玩的。”
“那怎么办?”
“找个借口调走。明天一早让兵部下一道调令,就说雍州北渠工吃紧,调右营两个千人队押运石料去雍州。出了城就让雍州刺史的人接管,雍州刺史现在是咱们的人,调走之后他们想回来也来不及了。”
刘世安插了一句。
“雍州刺史不是赵崇德吗?赵崇德已经被革职了。”
“新任雍州刺史是咱们的人,赵崇德倒台之后,吏部补了个缺,姓周,周廷辅的远房侄子。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候能用。”
刘崇德在太师椅上挪了挪肥胖的身子,佛珠在手腕上绕了一圈。
“顺天府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