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47章 请宇文成来（第2页）

“好在她走了，她走了，宇文成就是个没靠山的七品县令。北大学堂的法律教习还在路上，最早后天到。这几天空档够我们动手了。”

“东翁的意思是？”

“今天下午带人去雍州北，把宇文成带回来。就说州府有事要跟他商议，请他配合。不要动粗，不要给旁人留下把柄。客客气气地请，客客气气地带走，到了州府就不由他了。”

庞师爷凑近一步。

“以什么名义请？”

“商议南洼地渠线改道的事，他不是要修渠吗？南洼地的地契问题还没厘清，州府有责任跟他当面沟通。这是公务。李清晨走了，他拿什么理由推？”

赵崇德走到窗前。

窗外是雍州城的城墙，灰扑扑的青砖在日头下泛着惨白的光。墙垛子上站着一排麻雀，缩着脖子，羽毛被风吹得蓬起来。

“李清晨在的时候，我不敢动他。唐王府的能量现在比刘策还大，唐王一句话，我这个刺史就做到头了。但李清晨走了，规矩就是规矩。他宇文成违规修渠，我这个当刺史的按规矩办事，说到天边去也挑不出毛病。”

“东翁高明，趁李清晨不在，先把人拿住。等法律教习到了，事已经办完了。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翻了天？”

“去吧，多带几个人。不要穿官服，穿便服。别让工地上那些人看出来。那帮泥腿子被宇文成喂饱了，万一冲动起来不好收拾。”

庞师爷退出花厅。

赵崇德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炭盆里的火。

火苗子越蹿越高，把他的脸映得红一阵白一阵。

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敲着，哒哒哒地响。敲了一会儿，停了。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已完全凉透，涩味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嗓子眼。

“宇文成，你一个七品芝麻官，凭什么都有人帮你。刘策保你，唐王投你，唐王府的大小姐亲自给你送物资。”

雍州北，县衙。

宇文成坐在公堂里，面前摊着渠线图纸。图纸上密密麻麻标着标高、坡度和土方量。手指头顺着渠线走向一寸一寸地挪，挪到南洼地那段停住了。

陆江端着两碗糜子粥进来。

粥很稠，筷子插进去都不倒。糜子面的焦香混着骨头汤的鲜味，热腾腾的蒸汽在灯光下打着转。

“先吃点东西，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半个窝头。”

宇文成接过粥碗，眼睛没离开图纸。

“南洼地这段坡度量了三遍，每次都不一样。李教习走之前给我算了一遍，坡度千分之三。今天拿水平仪重新量，是千分之四点五。”

“水平仪坏了？”

“不是水平仪坏了，是地动了。掘土机碾了六天，冻土层下面的软土被压沉了半寸。半寸的沉降，在图纸上就是千分之一点五的误差。李教习算的是冻土层的标高，没算冻土层下面的软土层。”

“她算错了？”

“不是算错，是原始数据不够。雍州北的地质勘察没做到位。这地方十年前是黄河的河漫滩，河漫滩底下是淤泥沙，承载力比一般土层低三成。掘土机自重十二吨碾上去，淤泥沙就沉降。这条渠修好之后每年都得检查一遍沉降量，不然水头过来渠底下沉，水流就不畅。”

陆江把粥碗放在桌上。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