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烈念叨了一声这个名字,刀柄上的冻血把掌心粘得生疼。
“老子把女儿嫁给你,你拿老子的女儿当你和李元庆的棋子。”
寨门轰然碎裂。
联军撞木撞穿了门板,碎木片溅出一丈多远。守在寨门口的士兵没往后退,七八个人并排站成人墙,弯刀架在身前。
金帐汗国的骑兵从寨门外往里面涌,撞在人墙上,前两排同时倒下。
阿木尔被三把刀同时刺穿。倒下去之前还在往外挥刀。
塔娜从寨墙上跳下来,拔出腰间的短刀。完颜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上山。”
“爹!”
“上山,山顶还有二道寨。你守住二道寨,你爹在这里打。”
塔娜站在原地没动。
完颜烈把她的手从刀柄上掰开。
“你爹当了一辈子泥鳅,今天不跑。你上去。别让爹的孙女以后没有娘。”
塔娜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把短刀插回腰间,转身往山顶跑。
完颜烈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火光里。然后转过身,面对寨门方向涌进来的敌军。手里的弯刀已经卷了刃,从地上捡起一把党项刀,掂了掂。
“来吧,党项的崽子们。你们爹在肯特山等了你们一辈子。”
天亮的时候,肯特山还在完颜烈手里。
寨门被撞穿了,但守军用冻土和草料捆重新堵住了缺口。寨墙上堆满了尸体,守军和联军的尸体被冻在一起,抠都抠不开。
联军退了。
金帐汗国损失了一千二百人。李元庆损失了四百。完颜烈的两千守军,还能站着的不到八百。
李元庆坐在大营里,面前烤着炭火。火光照在脸上,嘴角挂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
乌古思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伤亡清单。
“大王,昨晚的伤亡清点出来了。我军阵亡四百一十二人,伤三百余。金帐那边比我们惨,伤亡过一千五。”
乌古思看着清单。
“不过完颜烈也快撑不住了。寨门破了,滚木礌石也用光了。再攻一次就能拿下来,金帐那边已经开始调预备队了,午后总攻。”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