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说他不管草原上的事,谁的本事大,草场归谁,他只管商路畅通。”
“这话的意思就是,唐王不会替我们压李元昊。”
汗王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唐王坐在高昌,等着看我们跟北海互相咬。谁咬赢了,他跟谁做生意。”
兀良术沉默了一会儿。
“大汗,唐王确实就是这个意思。臣在高昌住了四天,看了油田,看了摩托车厂,看了梯田灌溉。最后在唐王府门口跪了小半个时辰,换回来三句话。不称臣。不纳贡。不割地。只做生意。这三句话听着客气,骨子里比刀还冷。唐国不选边,唐国只等着,等草原上的人自己打出结果。”
汗王正要说话。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报,赤谷李元庆遣使求见。”
汗王和兀良术对视了一眼。
“李元庆?”
兀良术放下马奶酒。
“北海汗国的‘汗弟’?他来干什么。”
汗王重新坐下。
“让他进来。”
使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冻疮,嘴唇干裂,一看就是赶了远路。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信。
“党项王李元庆致金帐汗国大汗。”
汗王接过信。
“北海李元昊立国称汗,未经与我商议便擅自封我为‘汗弟’,将金山以南划为北海南大门。金山以南是我党项将士浴血打下来的,不是他李元昊封的。李元昊不认金帐宗主,我李元庆认。李元昊不跟金帐结盟,我李元庆愿意。”
使臣的声音在帐里回荡。
“金帐汗国与我结盟,共同应对北海。事成之后,金山以南归我,金山以北归金帐。完颜烈缩在肯特山不出头,先拿他开刀。分他的地盘。分他的人口。分他的女儿,请大汗定夺。”
汗王把信看完。
递给兀良术。
兀良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李元庆这是被‘汗弟’两个字刺着了。”
兀良术把信搁在案上。
“他自称党项王,李元昊封他当汗弟。党项王是王,汗弟是臣。从王到臣,换谁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