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是教人做人的道理。唐王的课本第一篇‘天地人’,教的是什么?”
左都御史顿了顿。
“教的是天在上,地在下,人在中间。”
“那这算不算道理?算不算教人认识自己在天地之间的位置?”
“这勉强算。”
“勉强算。”
刘策笑了一声。
“那第二篇呢?大炎国子监第二篇教什么?”
“教《孝经》。身体肤受之父母。”
“唐王的课本第二篇‘日月山河’,教的是天地运行的规律。这算不算格物致知?算不算圣人所讲的‘致知在格物’?”
左都御史额头冒汗。
“陛下,格物致知与唐王所教之格物截然不同”
“有什么不同?你倒说给朕听听。”
左都御史张了张嘴。
刘策没等他开口。
“格物就是研究事物,唐王教孩子问为什么日头东升西落,这就是格物。大炎国子监的学生,能答出这个为什么吗?答不出。因为他们只会背书,不会格物。唐王教的东西,不是异端邪说,是大炎该教而没教的东西。”
刘策把纸币举起来。
“再说唐元,你说唐王以纸币易金银。朕问你,唐元能不能买到跟金银一样多的东西?在唐国的互市上,唐元的价格公不公道?童叟无欺这四个字,是不是唐王亲笔题在城门洞公告栏上的?如果是,那唐元凭什么不能流通?就因为它是纸不是金银?”
左都御史不敢接话。
“金银也是人定的,唐元也是人定的。区别在于,金银的信用在地底下,唐元的信用在唐国的仓库里、铁路上、互市上,你觉得老百姓更信哪一个?”
刘策站起来,沿着龙椅前的台阶走了两步。
“再说海外测绘,你说唐王不向朝廷报备。朕问你,朝廷出过一两银子没有?派过一艘船没有?画过一张海图没有?都没有。唐王自己掏钱,自己出人,自己承担风险。测绘出来的海图,唐王有没有藏私?南洋航线、波斯航线、爪哇航线,三条线的水文资料,唐王府每个月派人送一份到泉州市舶司。市舶司是不是朝廷的衙门?沈万三是不是朝廷的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