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路。”
兀良术的声音沉下来,“引入别的势力。”
“谁?”
“完颜烈。”
帐中一下安静了。
术赤和几个万夫长互相看了看。完颜烈这个名字在草原上已经很久没人提了——自从他的骑兵在狼河城被唐国的摩托车队碾碎之后,他带着残部撤进肯特山深处,大半年来没什么动静。
“完颜烈?”
术赤冷笑,“他被唐王打残了,手里还有多少人马?三千?五千?这点人马够干什么。”
“他的人马是不多,但他恨唐王。恨到骨子里。”
兀良术看着汗王,“草原上能打的不止金帐汗国一家。完颜烈虽然残了,但他是草原上除了金帐汗国之外唯一一个还有组织的老部落。他熟悉肯特山的地形,熟悉唐国北疆的防线。把他拉进来——不是让他打唐国,是让他牵制唐国的北线。唐国北线被牵制住,唐王就没那么多精力给李元昊递刀子。没有唐王递刀子,李元昊的连环铳阵最多撑半年。”
汗王慢慢点头。
“完颜烈这个人——贪。”
“贪才好。不贪怎么用?”
兀良术说,“给草场,给铁,给互市。让他从肯特山出来,在北边重新竖旗。不用他打唐国,只需要他在边境上晃一晃。唐国北疆一紧张,高昌城的电报就会响。唐王的精力被拉到北边,我们在西边收拾李元昊——半年的时间够用了。”
术赤想了想。
“万一唐王不接这个招呢?他知道我们在调虎离山。”
“唐王当然知道。”
兀良术说,“但知道和行动是两回事。北疆的镇北城是阎媚,狼河城是阿紫。这两个女人都是唐王的女人,都在北疆。完颜烈在边境上晃一晃,就算唐王不动,阎媚和阿紫会不动?她们动了,唐王就得跟。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汗王坐在狼皮椅上,手指又开始敲铜钉。
“还有第三条路。”
所有人看向汗王。
“引入更远的力量。”
“更远?”
“西域往西,葱岭那边。大食、波斯。波斯三王子正在争位,巴士拉的大王子法尔哈德刚跟唐国在科威特干了一仗,输得很难看。他心里憋着气。如果金帐汗国给他一个出气的地方——不用出兵,只需要开放一条商路,让波斯的商队穿过金帐汗国的草场直接跟草原做买卖。铁器、火药、战马——波斯人都有。金帐汗国不卖给李元昊铁,但可以让波斯人卖。”
兀良术的脸色变了。
“汗王,引波斯人进来——这是饮鸩止渴。波斯人不是来做买卖的,是来插旗的。他们的商路一旦铺开,金帐汗国就成了波斯和大炎之间的通道。通道当久了,两头都得罪不起,自己也做不了主。唐王最多是要草场互市,波斯人要的是整个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