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报信?”
老猎人想了想。“用声音。吹哨,敲梆子,喊。可声音传不远。最好的办法,是用火。可点火,敌人也看见了。所以火不能点在自己跟前,得点在远处。你看见敌人来了,跑到远处去点火。敌人以为火那边是主力,就往那边追。追过去了,你就跑了。”
“师父,这个办法好。可点火的人,跑得赢敌人吗?”
“跑不赢。所以点火的人,得骑马。马快,敌人追不上。追不上,他就活了。活了,就能报信。”
“那要是没马呢?”
“没马就死。打仗,没有万全之策。有时候,得有人去死。死一个,活一百个。值不值?”
李破城沉默了一会儿。“值。”
老猎人看着他。“你愿意去死吗?”
李破城抬起头。“愿意。可徒弟不想死。徒弟想活。活了,才能杀更多的敌人。”
老猎人点头。“好。有这个心,就能活。”
其其格在旁边听着,眼泪在眼眶里转。“师父,破城,你们别说了。我害怕。”
老猎人摸摸她的头。“怕什么?有师父在。”
其其格抹了抹眼泪。“师父,您说,敌人会来我们这儿吗?”
“不会。我们的木屋在山里,路不好走。敌人不会来。可山下的部落,可能会来。”
“那怎么办?”
老猎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办?提前告诉他们。让他们准备好。准备好了,敌人就不敢来了。不敢来,就没事了。”
李破城也站起来。“师父,徒弟去山下报信。”
老猎人摇头。“不急。先看看。明天一早,我去山下转转。你在家陪着其其格。”
李破城还想说什么,老猎人摆摆手,不让他说了。
夜深了。其其格躺在毡子上,睡着了。李破城躺在旁边,眼睛睁着,盯着屋顶。屋顶是木头搭的,有几条缝,月光从缝里漏进来,细细的,像针。
“破城,你睡着了吗?”
其其格小声问。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