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来摇?”
李晨走过来,握住摇把。“我来。”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墨问归喊了一声。“摇!”
李晨猛地一摇。动机噗噗了两声,没着。再摇,噗噗噗,还是没着。
墨问归皱眉。“油没上来。”
李清晨检查了一下油路。“油管堵了。有个毛刺,堵住了喷油嘴。”
墨问归叹了口气,拆下喷油嘴,用细针捅了捅。装回去,再试。
这回李晨一摇,动机轰的一声,着了。
声音不大,不像汽车动机那么暴躁,是那种清脆的哒哒哒,像机关枪在点射。排气管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烟,在工坊里散开,有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李清晨捂着耳朵,可眼睛在笑。墨问归蹲在旁边,盯着动机看,一动不动。
“怠稳不稳?”
李晨问。
墨问归盯着飞轮。“不稳。有点喘。调调化油器。”
李清晨伸手去调化油器的混合比螺丝。往左拧了半圈,动机的声音变了,从哒哒哒变成突突突。再往右拧四分之一圈,又变回哒哒哒,可更稳了。
墨问归点头。“好了。怠稳了。”
李清晨松开手,站起来,看着那台动机。声音稳稳当当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话。
“让它跑一会儿。”
墨问归说。
三个人站在旁边,看着动机自己转。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声音没变,烟淡了,排气管开始烫。
李晨伸手摸了摸排气管,烫得缩回来。“温度怎么样?”
墨问归用手背靠近气缸,没敢碰。“热了,可不算烫。散热还可以。”
跑了十分钟,李清晨把油门调大。动机的声音变高了,从哒哒哒变成嗡嗡嗡,飞轮转得快了,看不清辐条,变成一个灰圈。
“能上高转。”
墨问归说。“力气应该够。”
李晨把油门调小,动机又回到怠。伸手关了点火开关,声音停了。工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耳朵嗡嗡响。
墨问归蹲在那儿,看着那台动机,忽然笑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