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庆转头看秦罗敷。秦罗敷微微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几个头领面面相觑,有人想说话,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白狐站起来。“五王子,党项的事,西凉不会插手。可有一条,五王子得记住。”
“什么?”
白狐看着他。“李元昊还活着。占着西边那块地,手里有兵。这个人不除,党项永无宁日。”
李元庆的脸色沉下来。“我知道。可我现在打不过他。”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五王子年轻,等得起。等几年,兵强马壮了,再打。打不过,就再等。等到打得过为止。”
李元庆点点头。“多谢先生指点。”
白狐拱拱手。“告辞。”
走出王帐,李破虏跟在后面。“先生,五王子能坐稳吗?”
白狐骑上马。“坐不稳也得坐。坐不稳,党项就散了。散了,西凉就麻烦了。”
“那先生为什么要帮他?”
白狐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王帐。“不是帮他。是帮西凉。党项不能散。散了,西凉就得直接面对李元昊。李元昊那个人,比李德明还难缠。与其跟他打,不如让五王子在前面挡着。”
李破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骑马出了城。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远处的山丘上有一群羊,白花花的,跟雪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羊哪是雪。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西凉。事情办完了,该回去了。”
“那条路呢?商路,什么时候能通?”
白狐看着远方。“快了。等春天来了,雪化了,路就能走了。走通了,西凉就活了。”
党项王帐里,几个头领还没走。
乞伏长安憋了一肚子气,等白狐走了,才作出来。“五王子,您就这么答应了?把商路给了西凉,把地租给了唐国,党项还剩什么?”
李元庆看着他。“乞伏头领,你说不答应。不答应怎么办?西凉人兵临城下,唐国人虎视眈眈,李元昊在西边磨刀霍霍。你告诉我,不答应,党项能撑多久?”
乞伏长安不说话了。
野利旺荣叹了口气。“五王子说得对。不答应,死得更快。答应了,至少还能喘口气。”
秦罗敷开口了。“各位头领,党项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五王子还年轻,需要时间成长。赫连将军需要时间练兵。党项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商路给了西凉,可西凉答应让党项商人通行。地租给了唐国,可唐国给租金、修路、办学堂、建医馆。这些事,以前党项自己做不到,现在有人帮我们做,有什么不好?”
一个头领小声说。“可那毕竟是党项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