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李元昊的人。”
“现在是。等李元昊倒了,就不是了。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郭孝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段思平,可拉拢。”
写完,看了一会儿,又划掉了。
“先生怎么划了?”
郭孝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纸团烧起来,火苗舔着纸边,一会儿就化成了灰。
“不急。等李元昊动了手,看看结果再说。段思平这个人,现在去找他,他不会理你。等他走投无路了,再去,他就把你当救命稻草。”
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郭孝站起来,拍了拍袍子。“走。出去转转。”
“去哪儿?”
“去城门口。看看大理那边来的人。”
两人出了客栈,往城门方向走。雪停了,可风大,吹得人脸疼。街上人不多,几个孩子堆了个雪人,歪歪扭扭的,看着像个妖怪。
城门口站着几个党项兵,缩着脖子,冻得直跺脚。郭孝站在不远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从城外进来。领头的正是那个瘦高的大理人,身后跟着十几个骑兵,个个垂头丧气的。
铁柱低声说。“先生,那就是大理来的使者。”
郭孝点点头。看着那队人马从面前走过,领头的那个中年人脸色不好看,显然是没谈拢。
“走。跟上去。”
两人跟着那队人马,走到城南的一处宅子。宅子不大,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大理驿馆”
三个字。中年人下了马,进了门。
郭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先生,不进去?”
“不急。先让他歇歇。明天再来。”
第二天上午,郭孝换了身衣裳,独自去了大理驿馆。
敲门,一个年轻的大理兵开了门。“找谁?”
“找你们管事的。就说有个商人,想跟他做笔买卖。”
兵丁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领着郭孝进去了。
中年人坐在厅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见郭孝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什么人?做什么买卖?”
郭孝拱拱手。“在下姓郭,从晋州来。做皮货生意的。听说大人是从大理来的,想打听打听大理那边的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