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那天大宴,我本来要动手,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忽然叫了我一声,我心里一慌,就没动手。”
段思平叹了口气。“大王,这种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拖得越久,越难下手。”
李元昊放下酒壶。“你说得对。不能再拖了。三天后,老头子要去猎场打猎。猎场上动手,比在王帐里方便。”
段思平点点头。“我去安排。”
李元昊叫住他。“段思平,你说,杀了老头子之后,其他几个兄弟怎么办?”
段思平想了想。“能收买的收买,不能收买的除掉。李元成老实,给点好处就行。李元忠读书人,给他个虚位。李元吉好色,送几个女人。李元庆未成年,不用管。”
李元昊点点头。“就这么办。”
消息传到郭孝耳朵里,是第二天早上。
铁柱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先生,有消息了。李元昊要在猎场上动手。”
郭孝正在喝茶,放下茶杯。“猎场?”
“对。三天后,李德明去猎场打猎。李元昊要在猎场上动手。”
郭孝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猎场好。猎场上动手,比在王帐里方便。没人看见,好遮掩。”
“先生,我们要不要通知李德明?”
郭孝摇摇头。“不通知。通知了,李元昊就动不了手。动不了手,乱不起来。乱不起来,我们就没机会。”
“那我们就看着?”
郭孝笑了。“看着。看着他们打起来。打起来了,我们再出手。”
铁柱点点头。
郭孝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街上有人在扫雪,扫帚划过石板,沙沙响。
“铁柱,你说,段思平这个人,现在在想什么?”
铁柱想了想。“在想怎么帮李元昊夺位。”
郭孝摇摇头。“不对。段思平帮李元昊,不是真心。他是想借党项人的兵,打回大理去。李元昊只是他的梯子。梯子用完了,就可以扔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
郭孝转过身。“段思平这个人,可以拉拢。他有野心,有本事,在大理那边还有根基。如果能把他拉过来,将来大理那边,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