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笑了。“能用就用。不能用就除掉。反正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事。”
铁柱点点头。“那我去盯着。”
“盯紧了。别打草惊蛇。”
又过了两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段思平从李元昊的府上出来,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城东的一家酒楼。
铁柱跟着,看见段思平上了二楼,进了雅间。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都是党项人的打扮,可说话带着大理口音。
铁柱在外面等着,等了半个时辰,那些人出来了。段思平最后一个走,脸红红的,喝了不少酒。铁柱跟在后头,一直跟到段思平的住处。
那是一条小巷子,很深,两边都是土墙。段思平的住处在巷子尽头,门口有两个护卫守着。
铁柱不敢靠太近,远远地看着。段思平进了门,护卫把门关上。铁柱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把情况跟郭孝说了。郭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铁柱,你说,段思平这个人,能喝酒吗?”
铁柱愣了一下。“能喝。喝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还能走直线。”
“喝多了说话吗?”
“说话。可说的都是大理话,听不懂。”
郭孝笑了。“听不懂没关系。只要他说话就行。喝多了说话,嘴上就没把门的。没把门的,就能漏出东西来。漏出来了,就能听见。听见了,就能知道。”
“可听不懂大理话。”
郭孝摆摆手。“听不懂,可以找人听。这城里,肯定有听得懂大理话的人。找着了,就能知道段思平在说什么。”
铁柱挠挠头。“可找谁呢?”
郭孝想了想。“马掌柜。他在城里住了二十年,什么人都认识。找个人翻译几句大理话,不难。”
当天晚上,郭孝找马掌柜喝酒。几杯酒下肚,马掌柜的话又多了。
“马掌柜,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懂大理话的?”
马掌柜想了想。“有。城南有个卖药材的,姓李,是从大理那边来的。在大理待了十几年,后来搬到这儿来了。他懂大理话。”
郭孝点点头。“明天我去找他。”
第二天上午,郭孝去了城南。姓李的药铺不大,门口挂着个葫芦,里面摆着几个药柜。李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瘦的,戴着副老花镜,正在碾药。
“李掌柜,听说你懂大理话?”
李掌柜抬起头,看了郭孝一眼。“懂一点。客官有事?”
郭孝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柜台上。“帮我听几句话。听完了,银子是你的。”
李掌柜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郭孝。“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