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溥不让看,揣得更紧了。
郑方又站出来了。他的脸还是白的,可声音没那么大了。“陛下,臣还有一事不明。”
“讲。”
“唐王的两个女儿,在朝堂上侃侃而谈,臣佩服。可臣想问一句,这照相的法子,是她们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唐王教的?”
李清晨说。“爹爹教的。可爹爹教的,是暗箱,是硝酸银,是凸透镜。怎么用,怎么卖,怎么让百姓不怕,怎么让大臣服气,是清晨自己想的。”
“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一。”
殿上又安静了。
十一岁的孩子,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不慌不忙,条理清楚,把那些老臣一个一个说得哑口无言。
有人感慨,有人惭愧,有人低下头,有人抬起头。
郑方退回去。他没再说话。
刘策开口了。“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站出来。刘策等了一会儿,站起来。“退朝。”
群臣鱼贯而出。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话。
李清晨和李星晨站在殿中央,等人走完了,才转身往外走。
董婉华从珠帘后面走出来,叫住她们。“清晨,星晨,等一下。”
李清晨停下来,转过身。
董婉华走过来,拉着她们的手。“今天辛苦你们了。”
李清晨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你爹爹知道你们在朝堂上的事,一定高兴。”
“爹爹高兴,清晨就高兴。”
董婉华笑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本宫请你们吃点心。”
李清晨点点头,拉着李星晨的手,走出宣政殿。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殿外的台阶上,还站着几个没走的官员。
看见她们出来,连忙让开路。有人低下头,有人点点头,有人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消息从宣政殿传出去,比电报还快。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唐王的两个女儿,在朝堂上,把那些老臣说得哑口无言。
用相片,用道理,用十一岁的年纪。茶馆里,酒肆里,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说。
前门大街的照相馆门口,排起了长队。
钱胖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这回是真笑了。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都能照上。”
队伍里有人喊。“钱老板,照了相,魂魄真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