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婉华看着他。“陛下,您不高兴?”
刘策摇摇头。“不是不高兴。是高兴。”
“高兴老师有这么多好孩子。高兴这些孩子,都像老师。高兴他们,以后都能帮朕做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婉华,你说,朕像不像老师?”
“像。也不像。”
“哪儿像?哪儿不像?”
“像,是因为您跟老师一样,想得远。”
“不像,是因为老师想的是天下,您想的是天下人。”
刘策转过身,看着她。“天下和天下人,不一样吗?”
董婉华摇摇头。“不一样。天下是地方。天下人是人。”
“老师想的是把地方连起来。您想的是把人连起来。”
“地方连起来,路就通了。人连起来,心就通了。”
“路通了,心不通,还是走不远。心通了,路不通,也能走。”
“您跟老师,走的是两条路。可方向,是一样的。”
刘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婉华,你比那些大臣明白。”
“臣妾不是明白。臣妾是知道,陛下心里苦。苦了,就要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
刘策握住她的手。“朕不苦。”
“朕有老师,有母后,有你。”
“有破虏,有清晨,有长治。”
“有那些把路打通、把心连上的人。”
“朕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