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看着他。“你八岁上战场,用木刀砸翻了一个党项人。霍去病十七岁才上战场。你比他早九年。你配不上,谁配得上?”
李破虏说不出话。
白狐蹲下来,跟他说。
“破虏,你愿意跟着我学谋略吗?以后,你还是跟你舅舅学打仗,学武功。不冲突。白天练刀,晚上读书。白天杀人,晚上想事。刀能杀人,谋能救人。光有刀,杀不了几个。光有谋,保不住自己。刀和谋都有,才能成大事。”
李破虏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看白狐。“白狐先生,您为什么要教我?”
白狐想了想。“因为我这辈子,有些事没做完。想找个人,接着做。”
“什么事?”
“把西凉守住。把党项人挡住。把西域的路打通。让这条路,走的人多了,就变成了天下人的路。”
李破虏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白狐先生,我愿意。”
白狐笑了。
他把刀从李破虏手里接过来,挂在他腰间。
刀太长,李破虏站着,刀尖快戳到地上了。
楚怀城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白狐站起来,看着楚怀城。“将军,这孩子以后白天跟你,晚上跟我。行不行?”
楚怀城点点头。“行。只要他吃得消。”
白狐低头看着李破虏。“你吃得消吗?”
李破虏攥着腰间的刀柄。“吃得消。”
白狐走了。
楚怀城蹲下来,看着李破虏。“你知道白狐先生是什么人吗?”
李破虏摇摇头。
楚怀城说。“天下三谋之一。跟潜龙的郭先生、江南的荀贞齐名。他这辈子,没教过徒弟。你是第一个。”
李破虏低头看着腰间的刀。“那他为什么教我?”
楚怀城想了想。“因为他老了。老了的人,都怕自己这辈子做的事,没人接着干。”
傍晚,李破虏坐在城头上,腰里挂着那把鸣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