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柳轻眉像是要把一年的亏空都补回来。
她缠着他,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李晨由着她,纵着她,陪着她。
知道她心里苦。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深宫里,不能见光,不能声张,连哭都要躲着哭。
她不是太后,不是那个在朝堂上一句话就能让百官闭嘴的女人。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想男人的女人,一个想让孩子见爹的女人。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累了,瘫在他怀里,浑身是汗。“你明天就要走?”
“后天。”
“那明天晚上还来?”
“来。”
“你说,我是不是太贪了?你都来了,我还不满足。”
“不是贪。是想。想了,就要。要了,才不亏。”
柳轻眉靠在他胸口。“你从九州带了多少银子来?”
“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
“对。一百万两。有些是自己挖的,有些是做生意的货款。留了六十万两在泉州钱庄里,做唐元的储备银。剩下的四十万两,带来给你。”
“给我?”
“给你。你手里有钱,那些人才会听话。不是听你的话,是听银子的话。银子说话了,他们就不吵了。不吵了,你就能安安静静过日子。安安静静过日子,才能把孩子带好。”
柳轻眉没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那声音,比银子好听。
“李晨,你说,长安以后会恨我们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让他读书。读书的人,不会恨。只会想,怎么把日子过好。怎么让更多的人,把日子过好。”
“那要是他不喜欢读书呢?”